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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度作家奖】酒半仙(外一篇)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    阅读次数:16784    发布时间:2015-11-01

作者:田少滨

田少滨,笔名言实 、言实斌 ,现为警官。中国诗书画家网艺术家委员会副主席,青岛市作家协会、全国公安作家协会会员,微博V2、网媒纸刊文学选稿群主管,中国散文网创作员、特约编审,南边签约作家,羲之书画报签约诗书画家,人民网专栏作家(1级),长期从事文学创作,著有长篇小说《较量》、中篇小说《世纪姻缘》、短篇小说《往事如烟》、报告文学《酒祸?情祸?》等。文学作品散见《收获》《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中国文学》《中国港口》《文笔荟萃》《华文月刊》《诗中国》《齐鲁诗歌》《关东文苑》《北方诗刊》《忠诚卫士》《驾驶天地》《交通公安》《人民公安报通讯》《青岛当代文学》《中国交通报》《中国水运报》《中国交通安全报》《半岛都是报》《青岛日报》《贵州作家网作品精选2014年卷》《羲之杯全国诗书画家精品集》《相约北京.全国中老年文学艺术精品集》《中外当代文学艺术家代表作全集》《当代民间诗群诗选.2015年卷》《中外当代文学艺术家大辞典》等刊本和各大文学网站。有的作品被译为外文在菲律宾、日本、海外港澳台发行,获得2015年首届“南边文艺杯”全国文艺作品征集活动提名奖、2015年“中外当代文学艺术家百杰”称号,《一对乌鱼花》(小小说)获 由中国老年报书画院、华夏博学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主办的2014年《相约北京.全国中老年文学艺术大赛 》一等奖,《赶山会》(小小说)荣获2014年第五届“羲之杯”全国诗书画家邀请赛二等奖,《下一站》(诗歌)荣获2014年第四届“炎黄杯”国际诗书画印艺术大赛金奖,《爱德华的异国奇遇》(小小说)获得2015年《中外当代文学艺术家代表作全集》一等奖,《橄榄枝》(诗歌)荣获2015年第二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二等奖,《放飞心情》(随笔)荣获2015年首届“大家风范全国文学新人奖章”,《一直往前走》诗歌荣获2015年第三届“伟人颂.中国梦”全国诗文书画大赛二等奖,《月下思亲人》诗歌荣获2015年南边首届全国中秋诗歌征集活动优秀奖。


常贵赶上了好时代。

那年全民经商,他琢磨着,自己是一名交通警察,有这一身制服罩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开出租或许是从事第二职业的不错选择,何况局里有那么多民警家里都养着出租车,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管,怎么可能唯独来管我呢?

主意拿定,一不做二不休,说干就干。他东借西凑花十二万买了一辆夏利,让停薪留职的妻子干白班,他自己干夜班,夫妻俩带着美好憧憬就这样欢欢喜喜快快乐乐大干起来。

以前,光听说出租车活好干,来钱快,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干上之后才知道这活蛮辛苦的。由于常贵每天干到下半夜才收车,干了没多长时间,一桩麻烦事来了:因为长期休息不过来,缺觉,第二天上班执勤他坐岗亭里跟鸡啄米似的老犯困。

常贵睡岗被抓了好几回,队长在队例会上点了此事,并向他发出了“再睡岗被发现就停职检查”的严厉警告。常贵犯难了,他心思:眼前有什么万全之策既能保证在岗上得到充分休息又不耽误晚上开车还不被队里领导点名就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思来想去,最后物色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和他一个岗的老张。他们俩人包一座岗亭,一小时一换班。老张四十来岁,是交通科所有执勤民警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他长得体态肥胖,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二百来斤的大体格,平时一次一斤白酒不够,喝醉了四个人抬不动。

常贵记得,一年,队部搬迁举行“旧址告别”酒会,那回老张恰巧刚从局机关调来时间不长,在中队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老队部屋里,条件不算很好,四张写字台拼凑一起当酒桌,锅碗瓢盆和煤气燃具都是民警事先从家里带来的,从市场采购回海鲜和时令蔬菜,另外带回一个“炮弹”(罐装散啤),大家自己动手,准备了一桌丰盛大餐。

老张喝酒是窗棂外吹喇叭——名声在外。年会上同事见他喝酒豪爽,一口一大缸子,就没怀好意故意欲灌醉他,

一位民警举杯上前:“张哥,你是老前辈,德高望重,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举行酒会自然不能没有交通科科长。李科长是海阳人,撇一口威海腔,端杯上前:“老张呀,感谢你在局机关那回对我们交通科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我代表科领导敬你一杯,我话还没说完,你先干这杯我再说。”

老张一仰脖把酒干了,抹了一下嘴巴:“说吧。”

“爽快!你等在我眼里也是人才,说起来你也是喝过墨水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在机关呆那么多年。众所周知,唐代酒八仙有李白、贺知章、李适之、 李琎谁的,我就不一一说了。有一首唐诗是这样赞李白饮酒作诗的: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人,有时就一步之差。你是不是也当众作一首,你要是作了,那你就加入了酒八仙行列;你若不作,那你就——”

“就什么?”

“就真成酒半仙了。”

噗—— ,一扭脸,一位民警一下把满口的酒笑喷地上。

大家笑完,老张不紧不慢的说:“作诗就免了,我朗诵首毛主席的诗词吧,《沁园春 雪》。”

满屋人鼓掌齐声喊“好”。

老张对着拳头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朗诵起来: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馀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朗诵不好,谢谢!”

饱含深情,抑扬顿挫,博得满堂喝彩。 

现场气氛被推向高潮。朗诵完毕,又引来一波敬酒。三敬两敬,不一会儿把老张灌倒了,躺地上,四人开始没抬动,最后把他抬上一条毛毯,一人拽一角,大家七手八脚,费好大力气才抬进面包车,将其送回了家……

这事后来说起来成为大家笑谈!“酒半仙”就是从这个时候叫开的。

老张酒瘾很大,他经常怀里揣着小二锅头,上岗的时候,憋不住,趁无人就偷着啜两口。常贵抓住他这一弱点,这天中午就把他叫到饭店,点了四道菜,全是老张的最爱,有辣蛤蜊,有炒土豆丝,有木须蛋,有家常豆腐,还特意为老张要了一瓶琅琊台高度白酒,常贵喝啤酒,两人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常贵说:“大哥,开出租挣分钱也不容易,我不请队长,叫你中午出来喝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还不是因为咱俩一个岗,看你实在。小弟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讲。”

“啥事,讲。”

“下午1点半至2点半的岗,你替我回行不行,我睡回觉,盹死了,晚上开出租实在太累了。”

老张拍着胸脯:“没问题,这事包我身上了。咱俩一个岗,往后有事你只管吱声,只要大哥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常贵投其所好,继续加大力度:“一言为定。往后你包我的岗,我中午管你酒,好不好?”

老张眉笑颜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嘞,驷马难追。”老张自己喝出一瓶白酒,怕他中午没有喝滋,常贵朝服务员喊道,“我大哥快到点接岗了,炒一盘花生米,外加一瓶小二锅头,让他捎上,我结账。”

“好嘞。”

时间不长,老张哼着小曲,兜里装着一袋花生米和小二锅头上岗去了。

常贵又喝了一会儿,然后付账回队躺在会议室长椅上放心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常贵突然被叫醒:“常贵,你怎么躺这里睡觉,空岗了,你知道不知道你?”

常贵从长椅上坐起来,一看是队长,急忙说:“我和老张换班了,他在岗上。”

“别跟我犟,鸭巴子肉好吃——嘴硬,你带我现在去找,走。”

岗亭距离中队不远。下楼,出院,两人朝路口岗亭走去,老远看见岗亭里没有人。

队长用藐视的眼神看着常贵,道:“我说没有人,你还不信。”

“怎么会呢?”常贵犯晕。

“还怎么会,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常贵跟着队长身后,队长气呼呼地走到岗亭跟前,停住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常贵一眼,然后迈上岗亭台阶,握着门上把柄用力一拉,门开了,两人大惊失色,吓了一跳。

老张歪着身子依着岗亭内壁,坐地板上,耷拉着脑袋,伸着两腿,已经醉成一滩烂泥……


冷暖人生


年过半百的老李把一本厚厚的颇为精致的《中国报告文学》大型核心期刊恭恭敬敬放在编辑部办公桌一角,往里推了推,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微笑,对寒主编虔诚地说:“不好意思,写的不好,这一期里面有我的作品,请提宝贵意见,望您务必收下。”

“你太谦虚了。写的不好,还上了大型期刊!放这里吧,我抽空看一下。你先坐。”寒主编一边回着话,一边拉开抽屉在找东西。

长得个头高高的瘦瘦的且已白发满头的寒主编热情地接待了老王。过一会儿,寒主编透过镜片后面的一双和善的目光瞅着老王,笑吟吟地不失绅士风度将手里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他。

老王双手接过。初次见面,让老王觉得他这个人挺热情的。寒主编比老王年长几岁,论起来老王应该叫他大哥。老王对他这次登门拜访充满期待,可以说这本《中国报告文学》不是老王白来送的,他是蛮有想法的。

走出编辑部大门,老王如释重负,心想,《中国报告文学》给自己打了头炮,有国家大型核心期刊压阵,后面有作品还瞅你不给发!

那次到编辑部去,老王大头兵一个,头顶上什么光环也没有,纯属盲打莽撞。

说起来,为上《中国报告文学》,老王有一段蛮辛酸的经历。

这年夏天,老王给《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编辑部寄去一篇纪实文学作品,很快有了回音。编辑看好了这篇文章,与老王电话联系,称要上刊就必须满足杂志社内部订刊要求,并称这本杂志在国内如何如何有影响力云云。老王考虑了两天,思忖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徐迟的《哥德巴赫猜想》代表作影响深远,当年不也是先从报告文学走出去的,一炮打响,轰动全国。其实,老王心里很清楚,一个作者要想在文坛上有话语权和立于不败之地,靠什么?说白了,一看作品质量;二看上过的文学杂志;三看获过的奖项。而这些应具备的条件,老王至今还八字没一撇呢。吃亏是福。一个人的文学成长过程,也是慢慢积累过程,不能有短视行为,应将眼光放远才是正道。所以,老王回电话就答应了编辑条件,按照一本18元的单价背着老婆花了9000元订了500册。

500册,摞起来有多高,老王脑子里起初没有这个概念,等杂志发来后,老王傻眼了。天哪!五十本一捆,整整发来10捆,装满一小面包车。他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多,一下子撂家里,连放的地方都没有,怕老婆埋怨,只好先把这些杂志放到单位里,然后一捆一捆往回带。为了减少经济损失,他利用下班或周日休息时间和他老婆到附近大学地下通道口旁摆地摊,朝过往的大学生使劲吆喝:“快来买呀,刚出的新一期报告文学,里面有我的作品,不信我翻给你看看……”

有驻足翻阅的,有买的,有放下杂志说回来买就不见人的,特别后者让老王伸着脖子翘着脚不停地向回来人的方向翘望,心里一次次充满期待,又一次次落空……

一打上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从晚上6点卖到夜里10点以后,天天如此。靠一晚上,也不过卖六七本,而且还经常被学校保安撵的到处跑。每每此时,就会听老婆发牢骚:“你脑子叫驴踢了。为了出名你,害得我天天跟着出来卖书,这回倒好,我看你什么时候卖完!”

不过,老王始终认为,花这个大价钱上有影响力的大型核心期刊,值!至少以后为上不出名的市级文学杂志创造了有力的条件。然而,让他最闹心的就是眼下。

不是讽刺就是挖苦。老王非常懊恼,为没有什么好办法说服老婆,甚至一度为当初的订刊决定后悔不已。现在,老王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底,他多么希望改变眼前处境,有人在这个时候能拉他一把。

那天晚上在大学地下通道旁眼瞅着没卖出一本,正准备收摊,一位长得像南方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匆匆从书摊前走过,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又倒回来,从地上拿起一本翻开目录看着,凝眉喃喃自语:“主编李炳银,他是大家,我知道,他的《文学感知集》我拜读过。里面有你的作品?”

“是。”

“不简单!一般的作品不好上。”那人半信半疑抬头看着老王,“哪篇是你写的?”

老王翻出自己的作品给他看。

他看了一两页,道:“嗯,写的不错,纪实文学,开头很抓眼球,一看就非常有功底。那你没加入市里的作家协会?”

“没有。”

看得出来,他有点替老王惋惜:“原先我也做过一家市级文学杂志主编,现在不干了,是驻本市的一个南方商会会长。我这里有个联系电话,是区作协的,你记下来,过后索要张申请表格填填,先加入区作协,后面再慢慢来。”

“好好好。哎呀!我今晚碰到贵人了。我不要钱,送你一本。”

“那我不客气了。这是我的名片,后面咱多联系。”说完,那人离去。

老王激动了一晚上。

后面,老王有了第一个头衔就是区作家协会会员……这让老王在他老婆面前有了反击的机会,首先说话底气足了,也理直气壮了许多。

那天,老王到区作协领会员证顺便带回一本由寒主编操刀的文学杂志,便萌动了给他发稿的念头。

作品发出后,再有几个月就要过春节了。老王给寒主编发去一条短信:大哥,我按你的名片箱址刚才发去两篇小小说,你给润润色。然后又想了想,觉得缺少点什么,特意在后面加上一句:春节我过去看你。

老王对后面这句特别满意,这相当于钓鱼的在鱼钩上放上了一个大诱饵。

果然,寒主编很快给了回复:好滴。

看见手机里跳出“好滴”二字,老王差没点笑出声来。老王觉得自己很高明,哪知他根本不是寒主编的对手。他玩得这雕虫小技,想引鱼上钩,岂不知闯荡江湖多年的寒“大鱼”围着诱饵转两圈早游走了

后面老王接着又给寒主编发去几篇作品,有杂文,有散文,有诗歌,有小说,都是根据杂志设定栏目撰写的,不知什么原因,全部石沉大海。

老狐狸!气得老王在心里直骂,也不打算春节过去看他了。腊月二十八,因为忙年,老王打手机,一下按错了号码,按响了寒主编的手机,再想挂上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接起来很激动,开口就说:“你好!我是老寒。”

特别亲切!一听声音就知道他正在等待好消息。老王慌神了,急忙改口:“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电话是挂了,但老王事后总觉得特尴尬。而且,心里有个不详兆头,一连窝囊了好几天。

有的时候要想了解一个人真的很难,何况老王与寒主编打了没几回交道,仅凭外表和感觉难免阴阳差错。对寒主编而言,他对上稿的原则,期刊死活不重要,反正是政府养的“孩子”,饿不死。重要的是,在受到网络冲击的严峻形势下把握处理好上稿的权利和人脉资源关系是第一位的。正是因为如此,老王在寒主编这里屡屡受挫。换言之,在同等情况下,可发的可不发的,寒主编是看人不看文的,就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市侩做法,而这与老王心目中的“主编”正好相反,相去甚远,两人跑得不是一股道上的车,各打各的小算盘。

是想等我送礼是吧?都能想象出他迫不及待的样子,一到过年过节就想入非非,还“好滴”,酸溜溜的,麻酥酥的,恶不恶心人。吃礼吃上瘾了,你算哪个庙里的和尚,哪根葱,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想让我上门给你送礼,没门!等着吧,都想破头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老王心话。

过完春节,正月过后老王给寒主编打电话,想问问那几篇作品什么情况,没有想到对方以“题材不适合”为由,一口给回绝了。

真是这个问题吗?为了验证上述问题,后来老王把发给寒主编的那些作品又发给别的几家杂志社,结果都上了。老王爱钻牛角尖,你说在你那里“题材不适合”,怎么在人家别的大型期刊那里就给发了呢?

之后,老王和寒主编近一年时间没再联系。老王也憋了一口气。

这一年里,老王造化大了。他不但加入市作协,还加入省作协,成为国内多家文化艺术中心的签约作家,并获得多项国家级文学赛事大奖。

经历从“热”到“冷”,让老王感到了这个社会的世态炎凉,也看到了一处处“变脸”活剧,甚至更明白了这圈里圈外的一些潜规则。

东方不亮西方亮。其实,老王也不是非要在寒主编掌门下的文学杂志上发表作品,他倒是想让寒主编知道如今不是一家独大,而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久前,老王的作品又获中秋全国征文大奖。老王把这一喜讯和一年来取得的成果在“作者简介”里一一罗列出来,告诉了寒主编,还发了几首诗歌,没想到老王捅了马蜂窝,这次寒主编连短信也不回了。

这天晚上,老王去参加了市作协举办迎中秋诗歌朗诵会,完后几个朋友到酒店小聚,本来他是不应该喝醉的,但心情不好,从酒店出来,搭一辆计程车,一路对司机反复嘟嘟哝哝:“疼之殇,别言国大,有小人挡道,怕是断送吾民族复兴之文学!呃……噗——”

随后,计程车消失夜幕里……


【编辑:与文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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