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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土方言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徐凌子    阅读次数:183    发布时间:2019-05-20

一个地方的土话方言凝聚着一方的智慧,传至今天,很少有书籍的记载,只凭借老辈人口口相传,传到我们这里,也只有冰山一角。 我的妈妈是由她的外婆带大的,老人家有一箩筐的土话,老妈从小被这些土话教育到大,自然也会不少,冷不丁会蹦出来一句,往往有振聋发聩的效果。但是你让她写一本书把她所知道的土话全部讲出来,她却一句都想不出——必须要在特定的语境、特定的情感才能表达出来。

冬天来了,食量自然增大,不知不觉间我胖了几斤,手臂和大腿日渐丰腴。老妈见状不由感叹:“你龟儿逗是一头麦割猪。”麦割猪就是肉肉的小猪的意思,专门养来杀的。我听了她的话,一身的肥肉禁不住在风中摇摆。这一摆不得了,她又补了一句:“你看你膀膀上的嘎嘎嘛,起绔绔。”这“绔绔”两个字更是犀利了,把我肥肉堆垛的形态表现得淋漓尽致。像是顺应老妈的话,它们抖得更凶了。我忧伤躺在沙发上,她觑了我一眼,“还不抵住点(快点)减肥,冬天不减肥,六月张惠妹哦,你默住(以为)。”

对于养植物我有种热情,特别是多肉植物,饱满的美人系,色彩艳丽的舞系,还有形态各异的杂交品种的星座系列……妈妈虽然不喜欢种植物,但是她依然可以发表她的见解:“搞不懂这些草草儿有啷个好养嘛,还拿刁意拿个钵钵(花盆)来栽。我们那哈哪喊这些啷个‘虹之玉’啊这门阿门的,就是‘狗牙瓣’!”天哪,不说还不觉得,妈妈一说,这盆植物,参差的叶片仿佛野狗的牙齿,这个名字简直是直击灵魂!平时听的都是“冬美人”、“白美人”、“火祭”、“雨蝶”,这个“狗牙瓣”就像是闯进皇宫的庶民一般,坚挺的形象跃然纸上,成功地消磨了我对于样多肉植物的大半热情。

妈妈的土方言似乎就是有种魔力,能影响人的主观能动性。老爸看足球赛看的津津有味,老妈在一旁扒拉淘宝,非常不满意娱乐节目被占领了:“你晓不晓得田里头的蝗虫和绿虫是咋个啃麦子的嘛——喏,你自己看电视噻——叠见zuá叠见遵义的土话,表示一直连续的状态,zuá就是指匍匐着狼狈吃东西的意思)” 我一抬头,电视里的两队人马,分别穿着绿色和黄色的球服,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里四处奔跑着,像极了肆掠庄稼的蝗虫。不顾老爸额头上突突跳的青筋,我大笑出声。

妈妈说,小时候听到的土方言是最能代表民间的意识形态的。以前老人家要带很多个子孙,做一大家子人的饭菜,子孙辈就肩负起了洗碗的重责,那谁洗碗就是一个大问题。为了逃避洗碗,几个机灵的子孙就会找各种理由——比如小时候的老妈,故作大声地去扯厕纸,示意大家“我要去上厕所了,不能洗碗”,然后装模作样去厕所溜一圈。但这些小伎俩怎么不被老人家识破呢?从至今都有“尿遁”一说,土话更为接地气,称“放屙屎耙子”——即以拉屎为名的烟雾弹,生动地展现了一种自以为高明的下套手段。

贵州有趣的土方言层出不穷,但是很多都已经随着老人家一起埋进了黄土里。但是子子孙孙的生命力、对生命的探微仍然在这片土地上的世代延续,永不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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