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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人世间 第八十八章 快乐童年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牛的草原    阅读次数:2335    发布时间:2019-09-06

当我忘记故乡时,故乡的语言我不会忘;

当我忘记了故乡的语言,故乡的歌我不会忘。

——裕固族谚语

 

蒙古湾的南面和西面濒临一个水路纵横的无名湖泊。湖泊中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大片芦苇。17连的职工便给它取名叫做苇湖。

17连的人们每天的生活离不开这个苇湖。春天,湖面解冻,大地发青,职工们背着柳条编织的背篓到苇湖里捡野鸭蛋,拿回家以后与韭菜和大葱炒菜,增加身体中的营养;夏天,他们会划着一叶用胡杨树干凿成的小船到苇湖里捕鱼,然后煎炸炖煮,丰富单调的菜品;秋天,他们翻起湖底的黑泥,寻找造型别致的菱角,在大锅里煮熟以后了给小孩子们解馋;冬天,职工们拉着简易的木头爬犁,来到结着厚厚的冰的湖面上收割芦苇,用大自然慷慨赐予的芦苇当作做饭取暖的柴禾。

苇湖最美的季节是夏天。这时候,它变成了像牛建新这样喜欢玩耍的孩子们的天堂。平静入镜的湖水,葱绿茂密的芦苇,橘红色的夕阳,金黄色的沙滩,犹如一幅江南鱼米之乡的美丽画卷。

炎热的中午,白杨树和柳树的叶片被烈日晒得卷成一个个小筒儿。叽叽喳喳地小鸟躲进树叶堆里懒洋洋地一声不响。活泼好动的小狗也心灰意懒地爬在树阴下面,伸出血红的舌头,“呵哧呵哧”地直喘气。

辛苦了一上午的职工们吃过午饭,抓紧时间睡午觉了。

牛建新等几个7、8岁的男孩子却精神十足。他们聚集在阴凉的地方玩着“赢三角”的游戏。他们用大人们丢弃的香烟盒叠成三角形状,一个人的先放在地面上,另一个人把自己的用力拍在前一个的旁边,如果将前一个掀翻了,就算胜利了。

突然,一个大胆的小伙伴建议到苇湖游泳去。

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因为平时大人们怕不安全,从来不让他们到近在咫尺的苇湖玩耍。

于是,小家伙们撒开小脚丫子,一溜烟地向苇湖飞奔而去。

苇湖距离连队大约有一公里的路程。不一会儿,他们就跑到了苇湖岸边,争先恐后地扯掉了穿在身上的背心和裤头。

接下来的情景就像电影里定格的画面一样,大家都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望着你,谁也不敢第一个下水。

最后,小朋友推选出来的所谓总司令杨新生和参谋长王川疆扳手腕比赛胜负,失败者先下水。总司令有的是力气,脑袋瓜子却没有参谋长转得快,很快败下阵来。

在大家急切的催促下,杨新生紧闭上小眼睛和大嘴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大家热烈的欢呼声中,他在湖水中站了起来——水线才到他的肚脐眼处。

顿时,大伙儿像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儿,接二连三“扑通扑通”地跳进湖里。

牛建新一个猛子扎进湖水中,在水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惊奇地看到,清澈的湖水明亮通透,受到惊扰的小鱼儿急速地掠过,墨绿色的水草随波摇曳,湖底上铺着一层洁白细密的沙粒,灰褐色的河蚌零星散布在沙滩上,悠闲地舒展开两扇贝壳,其中的秘密一览无余。

他们从来没有专门学习过游泳,谈不上使用什么游泳姿势,只要沉不下去就行。你用手给我泼水,我掉过头来用脚向你打水。光滑的小胳膊小腿搅动起四处飞溅的白色水花,好不热闹!

突然,一团黑色的东西一下从岸上跳到了他们的中间,把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吓了一大跳。牛建新定神一看,原来小黑狗悄悄地尾随而来,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之中。

杨新生双手拽住小黑狗的尾巴,跟着它向苇湖的远处游去。不知怎么的,他的手不小心从小黑狗的尾巴上滑脱,顿时失去了依靠,双臂在水中胡乱划拉,一会儿扑腾着沉入水中,一会儿又挣扎着浮出水面,惊恐地向小朋友们叫喊道:“救命啊!”

小伙伴们一时间吓得惊慌失措,站在水中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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