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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第八十九章 青海之行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牛的草原    阅读次数:2118    发布时间:2019-09-07

好书读得越多,心胸越开朗;

大山爬得越高,视野越广阔。

——彝族谚语

 

第一天晚上,班车驶出了塔城地区的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的和什托洛盖,在戈壁滩上一个叫做乌尔禾的小镇停下来过夜。

巩腊梅、牛建新、李明华和车上的全体旅客下车,住进了指定的又矮又旧的小旅店。

巩腊梅由于感冒和晕车,白天把吃进去的饭菜全都吐掉了。晚上,她还是感觉不太舒服,也不想吃任何东西,便留在旅店里休息,让牛建新跟着李明华一起去到对面的小饭馆去吃饭。

牛建新在小饭馆里吃着无滋无味的面条,鼻子里总是能够闻一股奇怪的气味。他向李明华问道:“阿姨,这是什么怪味道呀?难闻死了!”

李明华指着火炉子旁边的一堆黑石头,微笑着回答道:“这是从地下挖出来的煤炭,放到炉子里燃烧就会发出你闻到的味道。”

牛建新听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堆叫做煤炭的黑石头,心中不仅纳闷道:我光知道芦苇、麦秆、玉米秆和葵花秆可以生火做饭。这样的黑石头原来也可以用来烧火啊!

第二天,班车继续在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上行驶。道路的两边荒原上出现了一大片像树林一样密集的铁机器。一台台机器像一个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一刻不停地向前磕头。它们旁边的大池子里是刚刚抽上来的黑得发亮的原油

一位见过世面的乘客借机向大家介绍说,这里是克拉玛依油田。这些机器是用来抽吸地下石油的磕头机,又叫做石油树。

牛建新不解地问道:“叔叔,石油看上去黑乎乎的,炸出来的油饼子为什么是金黄色的?”

满车厢的乘客都被牛建新幼稚的问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巩腊梅告诉牛建新道:“你吃的油饼子是用清油炸出来的。石油不能吃,可以提炼汽油和柴油。我们坐的汽车就是靠烧汽油往前跑的。”

牛建新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班车在地域狭长的克拉玛依辖区境内中几乎行驶了一个整天。车窗外边除了林立的石油井架就是茫茫的戈壁荒漠,单调得令人昏昏欲睡。

傍晚时分,他们在邻近奎屯一个叫做72公里的小镇投宿。这个地方原来是一块无名的荒野。兵团战士经过辛勤地开垦,把亘古荒原变成了万亩良田。由于这里距离独山子到克拉玛依公路的起点独山子72公里,人们便给它取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名字。

经过3天的长途跋涉,他们乘坐的班车终于驶进了乌鲁木齐城南的碾子沟长途汽车站。

他们下车以后雇了一辆人力车,拉上行李和牛建新,马上去寻找新疆粮食局,把手中的新疆粮票兑换成全国粮票。只有凭着换到手的全国粮票才能够在内地的饭馆里买上饭菜。

他们在位于南郊半山腰上的乌鲁木齐火车站拍了个多小时的长队,买上了第三天前往兰州的火车票。

李明华提议道:“阿拉(上海方言,我们)把行李存到了寄存处,到我家老公在七一纺织厂的哥哥家去看看。”

那一天,不知道乌鲁木齐发生了什么事情,全城的公共汽车都停止运营了。他们只好决定步行前往。他们在街道上一边不停地问路,一边继续寻找。

在市中心路过一个宽阔的广场的时候,牛建新突然发现广场的北面矗立着一座外形颇似天安门的建筑,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快看呀,小北京!小北京!”

天安门是中过首都北京的地标性建筑,是北京当仁不让的象征,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牛建新从小就会唱《我爱北京天安门》这首歌曲。他知道天安门城楼里住着伟大领袖毛主席,心中对天安门和北京充满了无限敬仰和神圣的情感。

他们整整走了一个下午,终于在乌鲁木齐的东北郊区找到了七一纺织厂。进入亲戚的家门以后,他们3个人累得全部瘫坐在椅子上,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了。

几天以后,他们坐上了开往兰州的火车。那是一趟直达新疆、甘肃交界处柳园的慢车,仿佛是一辆老牛拉着的木轮车,吭吭哧哧地在大戈壁上蹒跚。

牛建新望着在大地上前行的绿色车身和车厢里整齐的座位,油然而生的好奇之心与10年前第一次乘坐火车的牛万山、马玉民的一模一样。他几乎没有在座位上静静地坐上5分钟,一会儿窜到前部车厢寻找车头,一会儿又跑到末节车厢的尾部,观察渐渐远去的风景,再不就趴在窗户边上,数着一闪而过的电线杆子。

到了晚上,巩腊梅在座位下面的空地方铺了一块纸板,让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牛建新睡在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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