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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之谜 第七章 他走了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陈金凤    阅读次数:3414    发布时间:2020-02-18

和玲子一起回到客运站,分手时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她的背影,我的脑子乱极了,当时怎么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心里浓浓的恨意和深深的歉疚。这几年是我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完成弟弟的托付。说实话,几年相处下来我与玲子的姐妹感情越来越深,见她神情落寞,打心底过意不去很自责,十分抱歉。

  家里静静地,只有门口鱼缸里的增氧机发出的噗噗声音,妈妈去机场接爸爸还没回来,我鞋也没换直接进了卧室。丢开沉重的包,倒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翻过身子,望着天花板的兔子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整件事谁才是受害者!事有两面,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佛曰:种善因得善果,恶人自有恶人磨。其实有时候太善良也会酿成祸端,人善被人欺是典型的例子。在善良的人面前,善会得到别人的珍惜,但在想耍坏心眼的人面前行善,善就变成别人利用的工具。因此在做每一件事之前,务必要先看清人的本性。

  蔡康的妒忌心在前是因,结出燕东家破人亡在后的果。如果中间没有爸爸的善良做发酵的温床,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人祸。可是我们又怎预测得到将来要发生的事?要怎样给父母一个交代,思来想去没有结果。如何开口,他们会不会信我说的话,他们会原谅燕东吗?想得太多,又烦乱冗长,头痛欲裂。在是与非,对与错做选择题。

  “洛婉秋,又犯难了!没有我,你一个人就无法做决定了吗?”熟悉的声音耳边响起。

  “洛展鹏!”我不敢相信是他,俊秀的脸,毫无血色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看着我笑如弯月。直挺的鼻梁,唇色惨白,轻笑着若鸿羽飘落。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他复制翻版了父亲的英俊,若活着不知吸引多少女孩的喜欢。而我的长相与妈妈神似,圆圆的娃娃脸,永远长不大的模样。

  “是,我回来了。”他有些激动,坐在床边,我丝毫没感觉出他的重量。

  “回来了,就不走了吧?”我靠在他的肩上,可他却避开。

  “怎么……?”我有些失落,好不容易再见到,他却不让我靠近。

  “你不可以碰我,对你身体不好,这次回来是和你告别的。”我没听懂他的话。以前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也没见哪里不对。如今不许我碰他,又是什么意思。想问明白,却看到他眼里的不舍。

  “告别,你要去哪里?”不知道他这次又去什么地方。

  “这事待会儿再告诉你,你先说说后续调查的结果。”目前关心和执着的还是这件事。我克制住好奇,原原本本将燕东妈妈告诉的真相和盘托出,他听完长长的一声叹息。

  “哎,原来如此。”我知道他被动的陷入似是而非里,做了爸爸的牺牲品,可这件事并不是爸爸的错。世道人心难测,如我父亲一般善良低调之人也难逃迫害。

  “弟弟,姐问你一句话,你怪我吗?”我从没问出口过这句话,如果换作是我估计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为什么要怪你?你傻呀!很开心你为我活着。既然现在所有的事已真相大白,我也该回到我该去的地方。从此以后,你就好好做你自己吧,再也不必受我的摆布啦!”可我分明看到他里的泪水。

  “你要回哪里?我们以后不见面了吗?”我一急伸手去拉他,他离我远远的站着。

  “哦,忘了,忘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要拜托你。”他还有交代。

  “什么,你说。”我止不住哽咽。

  “别哭,我的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完。抽时间你找几个胆子大的,信得过的人,去矿洞把我的尸骨移出来,找一处干净的地方埋了吧。但这件事要保密,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一定更不可以告诉爸妈,给他们造成第二次伤害。也许,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明白吗?”他交代的话既理智又残忍,但我明白他是对的。

  “好,我答应你。那以后我去看你,你会出来见我吗?”很期待我们可以再见。

  “不可以,此事已了!这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也不能再去我埋骨之地。也许,我回去就重新投胎当别人家儿子去了,我哪里还记得你们。”他嘴上说得很轻松,却被眼泪出卖。

  “姐姐,你要好好的,谢谢你让我在你身边这些年。从今以后,你就真的是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弟弟希望你放下所有的包袱,不要再追查后面的事,轻装前行。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幸福,为了我幸福的活着。”他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我想留住他,却做不到。摊开手,什么也没有留下,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弟弟,你回来,我不要你走。呜呜……。”我使劲哭,哭到醒来,泪痕犹在。

  刚才发生的事儿是真实还是梦境,我无法确认。说它是真实的,屋里只有我一人;说它是梦境,弟弟的泪眼又那么真实。回忆他说过的话,交代的事,还真是他来过。只不过这次是永别!

  爸妈傍晚才回来,我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弟弟的事。既已答应不透露,就默默地承受着。

  “咦,婉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眼睛怎么啦,红红的像哭过。”妈妈心思细腻,一眼看出我的异样。

  “哪有,我看书看久了,眼睛不舒服罢了。”胡乱找借口搪塞。

  “是嘛,那你休息一会再看,可别把眼睛看坏了。来,猜猜这一次爸爸又给你带什么礼物回来。”一个月没见爸爸,他两鬓又添了几丝白发。

  “嗯,又猜!您只会买芭比娃娃,还有糖果。我亲爱的爸爸,您的女儿长大了,不再是小女孩啦!”我在爸爸怀里撒娇。

  “谁说不是小女孩,在爸爸心里你永远也长不大。”是啊,在父母面前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差点有你高了,还小呢。”妈妈探出头,笑着埋怨爸爸一如既往的宠我。

  “爸爸,妈妈就是赤裸裸的妒忌。”

  “哈哈,你妈妒妒忌你?”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子。

  吃过晚饭,我和爸爸在花园里喝茶,下棋,妈妈在浇花。我小猴子似的又跑去帮妈妈浇花,她却赶我走,说不要我帮忙,担心我又一次摔坏她的稀有花种。

  “好吧,爸爸作证,是妈妈她自己不要我帮忙的,可不许说偷懒。”爸爸哈哈大笑,说这丫头鬼精灵。后又压低声音夸我说得对,以免她自己不小心弄坏了,拿我当出气筒。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这就是幸福,属于我们简单的幸福,弟弟你在哪里可曾见到!

   自那以后,弟弟真的没再出现过,即使梦里也只有我孤单的想他。时常失神的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他的陪伴点点滴滴充满了温暖。我和他这段经历,没人知道,最多加上一个燕东。偷偷把这段故事写进笔记本里,希望不会像七年前一样忘记他的存在。

  给弟弟处理后事的时候,去过燕东家。门紧闭着,透过门缝什么也看不见。院子里的空气冷清萧煞,呜咽的风吹着破烂的彩条布,哗哗的响。不知道燕东父子的去向,却又想确认他们是否安好。错已铸下,既然弟弟说过不再追究,就是原谅他们啦。找到要好同学帮忙处理弟弟的骸骨,他告诉我农村有个亲戚,懂丧葬这方面的事。我瞒着爸妈取出所有的压岁钱请他找人代为办理,唯一要求就是处理的时候我要去墓地。同学有疑问,父母为何不参加葬礼。更何况弟弟死了那么久,怎么现在才安葬。我请他为我保密,没有告诉他原因。他又问你一个女生难道不害怕,我笑着回答那是我弟弟有什么可怕。私底下心里犯嘀咕,若是同学知道我和弟弟曾共用一体,他会不会被吓死!

  骸骨下葬那天下着雨,我穿着黑色衣裤出门。爸爸出差已一个礼拜,妈妈见我又要出去,问我下着雨又去哪里。我强压着心里的悲伤,笑着回答去同学家里问点功课。妈妈自顾着打扫卫生,头也没抬的说打电话去问就好,何必单独跑一趟。又问是不是高三的课程太紧,压力太大,近来瘦了好一大圈。还劝慰我要懂得自我调节心态和情绪。我重重的点头,不让她担心。她抬头看到我穿着黑衣又唠叨,说什么虽是花季少女衣着也太素啦,还比不上她们这些中年妇女靓丽,改明儿一定带我去选购颜色鲜艳的裙子。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听着妈妈的唠叨,泪水止不住的流。我亲爱的弟弟,原谅我的懦弱。请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法律的手段为你报仇,让那些幕后罪人无法遁形,冤屈得以伸张,罪恶得以遏制。

  弟弟的墓地在一处开满鲜花的山岗上,他说过要远远的看着,默默守候家人的平安。雨越下越大,我的哭声埋在雨中,下葬的几个工人麻溜的做着他们的流程,管事的那位是同学的亲戚李叔。他见多了生离死别的场面,熟练的念着听不懂的往生咒和悼词。

  待他们捯饬好,雨又停了。我按照李叔吩咐点上蜡烛,撮几柱香,供上果食,又烧了冥币。完事后,工人师傅们离开,李叔建议我不要一个人停留在这里。一是因为悲伤,二是因为这天气阴气重。我执意再留一会儿,和弟弟做最后的道别。李叔不好再劝,嘱咐我控制好情绪,亲人已逝,盼来者安好。谢谢李叔的善意提醒,他摇着头下山去了。

  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亲爱的弟弟你可在,是否看得见我的悲伤。我已为你达成最后心愿,你出来见见我吧。心有撕裂的痛感,仿佛被剥离灵魂的傀儡,哭喊着洛展鹏你归来。

  “洛婉秋你这傻丫头,又不听话啦!”是洛展鹏!他站在坟头,笑嘻嘻的看着,我又迷糊了。

  “是你吗?你回来啦!”他说我悲喜交加的模样让像个傻子。

  “嗯,你的声音那么大,谁都听见啦。”他苍白的脸温暖的笑。

  “很大声吗?”原本想问他还好吗,却又习惯和他互怼。

  “对呀,很大声,吵得阎王爷爷头疼。他老人家见你可怜,才答应放我出来,远远地看你。这次,我真的要回去了。你当前的任务是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一定要考上京都大学,可不许给我丢脸。以后不许再深究当年的事,我担心你的安危。记住,替我孝敬爸妈。”说完他又要消失,我冲上去,听他细微的留下两个字“蔡家”。走了,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他说的蔡家,是他要去的地方吗?他说过不会再记得我,我还找得到他吗?

  转眼高考已过,我如愿的考取京都大学法学系。爸爸的老板王丽麓亲自为我操办了升学宴,请的几乎是与她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其实,她这么做表面上是为我庆贺,私下里却是商场的一套谋划。我和妈妈最讨厌这样的酒会应酬,躲在包间里休息,玩手机。爸爸端着酒杯进来,关上门对我们说抱歉,将我们拉进这种局面。妈妈理解,说有婉儿陪着没关系,让他不必在意,去做他该做的事。爸爸转过身子,酒精在他脸上起了作用。酱红色的的脸圆润了些,我还是喜欢他的清瘦。他为我们的家改变了不少,太多难处。

  “咚咚!”敲门声。

  “请进!”爸爸看向门口。

  “洛总,康城的蔡总到了,王总请您和家人出去见一见。”她是爸爸的助理陶姐姐。

  “哦,这就来。”爸爸和妈妈对了眼,起身准备出去迎客。

  “康城地产,老板是蔡康?”这名字我记得,记忆深刻。对,他就是害死弟弟的真凶,一定要见他,牢记他的样子。

  “是,你认识吗?”爸爸挺好奇,他奇怪我怎么会认识那个人。

  “啊,我,听别人说的。”不露痕迹,却慌忙掩饰。

  “爸爸和他以前是同事,现在关系又是竞争对手。哈哈,你说这世上的事奇妙不奇妙?走吧,去见见!”我的爸爸太善良,他根本没料到那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宴会厅里的客人比刚才少了些,华服香槟,精致点心,舒缓的音乐背后全是名利场的必需品。妈妈挽着爸爸的手,我紧随其后。心里想着究竟是怎样的面目可憎之人,坏到骨子里。

  “哎呀,洛总,夫人,小弟来晚了,自罚三杯请罪!”只见那人个头中等,满面春风,眯缝着一双桃花眼。说实话这人也不丑,但与我爸比起来还是差了几个等级。他就是刽子手!

  “哟,自罚三杯,这点酒怕不够蔡总漱口的吧!”王阿姨爽朗一笑。

  “哎哟,王总!您可莫要取笑蔡某,区区这点酒量可不敢和您比。”好恶心的寒暄,我将他定义为仇人,听到他的声音想吐。

  “哟哟哟,瞧你那张会说话的嘴。”王阿姨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叫人。

  “咦,这就是令嫒?果然遗传得好。不但学习优秀,这模样简直就是美人坯子嘛。洛总,夫人,再过两年,您家门槛可别被踢破了。”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往后退了一步,成功的避开。

  “妈妈,我要去洗手间。”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转身离去。

  “啊,那妈妈陪你去吧。”妈妈放下手里的红酒杯,跟在我身后。

  “怎么了婉儿,哪里不舒服吗?”妈妈拖住我的手问我。

  “我,没有。”往前走,低头掩饰眼里的恨意,真担心控制不住,要去撕碎他。

  “慢点,你等等妈妈。”妈妈今天特意穿的高跟鞋,走路很吃力。我慢下脚步,转身去扶她。

  “您老人家慢着点,算了,您就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出来。”恨的是那人,拿妈妈出气实在不应该。

  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眼睛泛红的自己。我发誓往后的日子里,他不会好过。虽答应过弟弟放下仇恨,但我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一定要运用自己的所学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拭目以待吧!

  


(编辑:纤手香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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