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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威宁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钟金万    阅读次数:4890    发布时间:2020-05-21

工作以来,一直想去威宁看看,一是因为那里的苦荞粑,二是因为那里的洋芋种,三是因为那里的石缸洞。

因为石缸洞是乌江河的源头,我的家乡播州区在位于乌江中段。饮水思源,看看源头就成了我的夙愿。

因为遵义有两句俗语:“黔西大定一枝花,威宁毕节苦荞粑。”

但是,一直起不起出行的念头。

2020年4月21日晚,贵州作家网郭太东老总电话告知,近日将组织部分贵州作家去威宁采风暨开展脱贫攻坚公益捐赠活动,问我能否参加,我顿时欣喜若狂,当即表示一定参加。尽管我知道这次活动不可能涉及石缸洞,也不一定能见到苦荞粑和洋芋疙瘩,但是我还是不假思索便欣喜若狂地答应了。

我把这次采风暨捐赠活动当成我的圆梦之旅。

采风好办,保持旺盛的精力,把笔和笔记本带上,把手机的电充足,最好把充电器揣进包里就完事。

捐赠呢?捐什么东西好哇?思忖再三,我决定把我和刘富民合著的《遵义常用方言》捐赠20本,再捐赠40本这些年来我订阅的各种刊物。

我为什么向毕节市威宁县捐赠《遵义常用方言》呢?因为“方言在历史上是长期使用的‘雅言’(西周时期的官话,相当于今天的普通话),是分布在贵州北部遵义市——西部六盘水市——西北部的毕节市为中心的27个县市区,还有云南省的威信、彝良、镇雄,重庆市的秀山,湖南省的芷江、怀化、凤凰、新晃、吉首等地。”(见《遵义常用方言》前言),而且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需要提升村民的内生动力。作为地方文化的载体,作为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各人的语言”,村民对“自己的语言”有一种无比的亲近与乡愁般的依恋。

果然在威宁县龙街镇发拉河畔的龙河村,我的方言土语被一位姓陈的50岁来岁的当地村民接受了。我问:“你们牌子上的‘龙街’是读的lóngjiē还是lónggāi呀?”他回答道:“念两种的都有,年轻的念lóngjiē,年老的念lónggāi。”当他知道我是遵义来的客人后,主动给我带路,并介绍起樱桃园来,还不住地叫我摘樱桃吃。他说,那片樱桃有5000多亩,三月如雪,五月似火,游客特别的多。看着挂满枝头的樱桃,听着他纯朴的介绍,我垂涎欲滴,禁不住随手摘了几粒,放进嘴里呡了起来:啊,纯天然的樱桃,又甜又香。

告别时,陈大哥对我说,遵义是个好地方,遵义会议永放光芒!有机会他一定要去遵义,看看遵义会议会址……

巧,真的是太巧了。

阴差阳错的,在龙河村,我们竟来到了贵州宣慰司、水西七十九世安疆臣土司的驻地。

当播州土司杨应龙被贵州、四川、湖广三省的地方官和朝廷的某些大员逼反时,作为有罪之身的水西七十九世安疆臣,考虑到水西与播州世代的姻亲关系,立场摇摆不定。

时任贵州巡抚的郭子璋威逼利诱,一方面让安疆臣戴罪立功,一方面答应灭杨后归还播州占据的水西土地。由于这一招断绝了播州杨氏的后援或退路,导致播杨应龙于1600年6月6日自焚身亡。次年,明廷将播州宣慰司改土归流,将辖地一分为二,分为两府,即遵义军民府,隶属四川;平越军民府,隶属贵州。

在明万历年间名衢逸狂创作的《征播奏捷传》里,有四段文字,颇有意思,特抄录如下。

“黄七对曰:‘主公勿忧,是时乃安亲家把手后门,今着使往彼营去说,叫他遇晚着军士挑水送来,我兵开关接取,庶可全活数万生灵。不然,束手待毙矣。’应龙曰:‘军师此见,超出意外。’至晚,即着朱敬前去。朱敬领命,迳下关来,直抵安家营前。”

“却说安宣慰是晚在帐,忽然想起此事,即着军士二十余人,往古泉挑水二十余担,直送杨家城下。巡卒知道,开门接入。逐晚如此,已经二十余日,官兵竟不晓得。”

“忽一晚,陈总兵哨卒探得安兵送水,飞星来报陈总兵:‘杨应龙囤上井干无水,临晚安宣慰着军送水进去,特禀元帅知之。’陈总兵大骇曰:‘原来这厮暗与他结谋,致前有乌江、老君二关之败。’遂对总督、监军等官备言是情。”

“时至二更,果见安家二十余人挑水送往杨营。来至中途,五十铳兵一齐拥出,捉住安家二十余人,尽行杀死。假扮安兵挑水送至城下。囤上巡兵得知,不辫真伪,只认是安家送来,并不疑忌,即开门接水。五十铳兵取出短刀,将接水军士并守囤众将一并杀死,即在囤上放起炮来,声震天地,众酋闻之,惊慌颤栗。”

看了这400多文字,诸君一定有些厌烦,肯定会问:“老钟,你究竟想告诉读者什么呢?”其实,这些文字十分重要,至少可以说明三个问题:一是水西安宣慰的确与播州杨宣慰是世代姻亲,二是播州杨家的最后覆灭直接与水源有关,三是从后关攻破海龙囤的人是湖广总兵陈璘的兵马。

有专家评价《征播奏捷传》跟平播主帅李化龙编著的《平播全书》有异曲同工之妙,所写史实与正史的记载大致相同,并指出了某些细节与正史记载有一定出入。有个别专家还断言《征播奏捷传》是贵州巡抚郭子璋退休后编写的。我认为《征播奏捷传》是湖广总兵陈璘自己或者请人编著的,理由是作品里陈璘的亮点最多。

《征播奏捷传》是以演义的形式,着力描述了明万历二十八年李化龙指挥8路24万大军平定播州的事迹及杨应龙反叛的过程,颇有“个性”特点。尽管一些事实的叙述与历史的本来面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却瑕不掩瑜。比如,在《征播奏捷传》里有这样的文字:“安宣慰别去,回至半路,闻得囤中炮火连天,喊声大震,不胜惊骇,勒马沉吟半晌,暗思是必陈总兵探知送水情由,假说请我计议,着兵暗取囤了。安宣慰不敢回营,恐官兵来计较他,即悄地带领苗兵,走回本寨去了。”这种文字,作为贵州巡抚郭子璋是写不出来的。因为,安疆臣不仅是他置下的土司,而且是他亲自动员安疆臣来平播的。

不仅如此,在《征播奏捷传》里郭子璋并没有亮相。按理,作为皇帝任命的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制蜀楚军事,与湖广川贵总督李化合历剿平播州杨应龙叛乱,彻底瓦解了盘踞播州700余年、世袭了三十世的杨氏土司,他也是“居功至伟”的。

有人曾批评扶贫没有多大作用和效果,就像当年有人扬言“农业不用管,让它自由去发展”一样。其实这两种种说法是没有道理的。可以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扶贫的伟大作用和意义。

本世纪前十年,贵州各县市区先后总体进入小康时,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令人震惊的消息:2009年9月,新华社记者周芙蓉对威宁自治县部分农民因贫困陷入卖血、盗采、超生“三大怪圈”的报道引起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高度重视。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副总理回良玉分别作出重要批示。随后,胡锦涛、温家宝再次对威宁工作作出批示,同意将威宁自治县列为喀斯特地区扶贫开发综合治理试点县。国家有关部委、省、地对威宁扶贫开发工作高度重视,国家层面成立“威宁试点”工作协调小组,省、地相继成立“威宁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和办公室,加大对威宁帮扶的力度。是年,投入该县财政扶贫资金8806万元,实施扶贫项目371个,覆盖农户50803户,扶持人口数21.03万人。2010年实施扶贫项目458个,投入财政扶贫资金1.31亿元,覆盖农户74182户,扶持人口数29.21万人。

据统计,2001年威宁县农村贫困人口32.84万人,贫困发生率32.60%;2010年贫困人口减少至19.02万,贫困发生率降至14.90%。

在贵州,像威宁这样的贫困县,贫困成因主要有四,一是生态环境恶劣,二是经济发展水平低,三是生存资源匮乏,四是教育、科技、医疗落后,五是基础设施薄弱。当然也存在内生动力不足这个主观因素,但却是个别的,是极少数,不能代表大多数。

烽火村是威宁县中水镇的二类贫困村,同时也是中水镇人口最多的村。2019年,通过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烽火村有44户198人脱贫,贫困发生率下降到2.82%,实现了2019年计划脱贫的目标任务。2020年,烽火村计划脱贫人口为36户118人。村支两委将继续加大帮扶力度,通过发展生产脱贫一批、易地扶贫搬迁脱贫一批和社会保障兜底脱贫一批的方式,实现贫困人口全部脱贫的目标任务,保证跟全国人民一起甩掉贫困的帽子,全面进入小康社会。

可见,只要团结一心,鼓足干劲,拿出啃硬骨头的精神,是没有克服和解决不了的难题的。

旅游的意义在游山玩水,也在品味美食美味,更在于感受和领略独特的地方文化。

4月27日早上,我在龙河村品尝了荞麦制作的凉粉,辣椒适中,味美可口。两个小时后,我又品尝了龙河村香辣可口的炸洋芋。作为曾经从事农业技术服务工作的一名技术干部,我曾于1987年、1988年到遵义县洪关苗族乡开展扶贫工作,知道威宁县的洋芋久负盛名。一次,领导安排我前往威宁购种,可惜下乡却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未能前往,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在龙河村参观毕5000亩樱桃基地时,我无意中了解到昔日安疆臣土司的驻地及周边民房正在改造,将成为乡村振兴的示范点,顿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从雕花的石墩、石台阶和前后左右的山水风光推测,1600年的水西土司庄园是那样尊荣与不可一世。

问起安家的后来情况,一位五六十岁的村民说,据说安家早就搬到云南去了。问起周围还有没有姓安的村民,他说没有,都到云南去了。也许,这就是历史,播州土司杨家的历史,水西土司安家的历史,乃至整个贵州的封建历史,包括一切跟人民大众格格不入的一切历史,都是昙花一现,必将让位与人民,让位给未来,就像石缸洞的水,汇成乌江,融入长江,奔向大海一样。

品尝着别具一格的酸酸辣辣的荞凉粉,享受着它清凉香嫩、爽口开胃的舌尖刺激,我感到了十二分的满足和舒畅。

低纬度、高海拔、大温差以及特殊的土壤,成就了产量大、淀粉含量高、质量好而远近闻名的威宁洋芋。威宁洋芋素有“南方马铃薯之乡”美誉,各种洋芋食品令人垂涎,品不胜品……

品尝樱桃、凉粉和洋芋时,我觉得它们都很适宜遵义人享用。我不禁这样想,口味是由于我们同说一种方言的缘故呢,是由于我们同饮一江水(乌江发源于威宁的石缸洞)的缘故呢?还是由于我们同是云贵高原儿女的缘故呢?我无法圆满回答这个问题。

在奔驰的汽车上,看到的威宁风光是那样的迷人:天高云淡,风能、光伏发电令人耳目一新。

前一天品尝过的滋胃爽心、独特可口的凉拌核桃花,顿时涌上舌尖。

美景与美味汇集心头,刹那间想起这就是我所感受的威宁自治县。它

威宁县位于贵州的西部,居住着汉、彝、回、苗等19个民族,是全省唯一由三个少数民族自治的大县。

 

 

(编辑: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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