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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房女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清风剑客    阅读次数:8663    发布时间:2021-01-01

五月,天空似蔚蓝色的华盖。路边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摇曳的粉芳辐射在静美的空间里。每次磨过新面婉儿都要蒸几个馒头给她的阿牛哥送去。每当坐在山坡上,她托着粉嫩的脸颊望着阿牛哥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总是闪烁着幸福的泪花。等阿牛哥拉煤攒够了钱,一定会娶我的——她的心里一刻没有忘记或者应该说她一直盼望着这个甜蜜的约定快点实现。爱情既是甜蜜的又是苦涩的,它既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也能让一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水车吱扭扭地转动着日子,那个甜蜜的约定最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矿难给彻底的粉碎了。婉儿的阿牛哥也被埋在了矿井下生死未卜,她哭喊着阿牛哥的名字拼命地扒着掩埋矿井的泥土和石头,直到扒的手指鲜血淋漓,直到有人慌里慌张的朝施救的人群喊道:日本鬼子快进村了!几个人才好容易驾起婉儿和乡党们一起转移到了隐蔽的山洞中。她整天不吃不喝,呆若木鸡,人也一天天消瘦下来。听信了庄上徐半仙的话,她父母就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已为冲冲喜就没事了。结果,成亲的当天,新郎和他家的人就把她给送回来了。

看看你的女儿干的好事!

只见新郎的脸也被婉儿抓破了手也被咬了。

你女儿就是个破烂货……”

新郎当着众乡党的面羞辱起婉儿的父亲。事后婉儿的父亲给了她一巴掌,撵出了家门。

 

无家可归的婉儿听信了老鸨的甜言蜜语,进了艳春楼。起初她死活不从最后在鸦片的毒害下屈服了。直到有一天她在木桶里洗澡,看见她的阿牛哥站在她的房间里先是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婉儿……你知道吗……”

然后他突然咆哮起来:

你现在就是个婊!你知道吗?!

婉儿抱着头发疯了似的说道:

阿牛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老鸨闻声冲进了房间,见婉儿抱着头浑身颤抖着在那儿胡言乱语,还以为婉儿病了,烧的。看着婉儿每天疯癫地抱着这客人喊:阿牛哥……你来了,然后又恶狠狠地推开那个客人说:滚开了……你不是我的阿牛哥!于是,老鸨就把她赶出了艳春楼。

……

 

许多年以后,在萧瑟的秋风中,一个眼窝深陷神情忧伤的老妪,拄着磨的已黑亮的拐棍,来到了倒塌的矿井前,把几个发了霉的甚至是连苍蝇都不爱光顾的馒头放在了上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然后靠在一棵橡树旁望着那树枝上蹦来蹦去的小松鼠,身体慢慢地像石头一样僵硬了。通过她的嘴角露出的那丝甜蜜的微笑,可以看出她在临终时,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从矿井里走出来的带着腼腆的笑容,身材魁梧的男人的身影,一切恍如昨日重现。

 

 

(编辑: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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