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

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慧翁    人气:    发布时间:2018-07-21    

摘要:陶夭是陶野从垃圾堆捡回来的弃婴,经过十多年的精心呵护,陶夭出落成了一位婷婷玉立的漂亮姑娘。她长大后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竟然是伴随她一起长大的陶野。但这却是一段无法言明的情爱。

 

陶夭是个孤儿,那时刚实行计划生育,生男生女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也许是重男轻女的结果,也许是男欢女爱又不能负责的产物,陶夭刚刚出世就被扔在和尚坡的垃圾场旁。那年恰好陶野落实政策从毕节的农村返回省城,并被安排在和尚坡的省经济学校做图书管理员。他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就看见了躺在垃圾堆旁的她,一个漂亮的,眼神无光的小女婴。当时许多人围着,他上前,女婴突然对他璨然一笑。于是他便把她抱回了家,还给她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陶夭。后来他解释说,你当初那一笑,称得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陶野的一生极其悲凉,他的父母都是民国时期的高级知识分子,是抗战时期随西南联大内迁的教授,后来就留在了贵州,这样的身份当然没能逃过那场文化浩劫,只有在愤懑中双双弃世,陶野自然也不能幸免,除了包庇父母被判刑三年外,还被发配到毕节最边远的一个农村里劳动教养,就这样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劳燕分飞。他从此孑然一身,直到30岁回城时捡到她。

陶夭童年的记忆并没有太多不愉快。直到12岁在贵阳四中上初中时,班上有几个家住水电九局的调皮男生突然骂她“野种”,她哭着回家,告诉了陶野。第二天陶野特意骑自行车去接她放学,问那几个男生:谁说她是野种的?小男生一见高大魁梧的陶野,都不出声,陶野冷笑:下次谁再这么说,让我听见的话,我揍扁他!有人嘀咕,她又不是你的种。

陶野牵着她的手回头笑:“可是我比亲生女儿还宝贝她。不信哪个站出来给我看看,谁的衣服有她的漂亮?谁的书包比她的好看?她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你们吃什么?”小男生们顿时气馁了。

自此,再没有人骂陶夭是野种。长大以后,她每每想起这事,总是失笑。

陶夭的生活较之一般孤儿,要幸运得多。

她最喜欢的地方是书房。明亮的大窗子下是陶野的书桌,不远处房开商那轰隆隆的升降机声音也没影响他的专注,有太阳的时候,他专注工作的轩昂侧影似一副逆光的画。她总是静静地窝在沙发上自己看书。偶尔,陶野也会回头看她一眼,他的微笑,比冬日窗外的阳光更和煦。看书看累了,她就趴在他肩上,静静的看他编写图书目录。

他笑着说:“长大了也做我这行?”

她撇撇小嘴:“才不要,无聊死了。”

陶野是个很尽职的图书管理员,工作的无聊枯躁并没有更多的磨损他刚毅坚强的外表。他永远温雅整洁,风度翩翩。

陶野的工作安定下来后不是没有女人想进入他的生活。

陶夭八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陶野差点要和一个女人谈婚论嫁。那女人是附近四中的老师,是个老姑娘,精明而又漂亮。不知道为什么陶夭就是不喜欢她,总觉得她那脸上的笑像贴上去的,陶野在,她对陶夭又甜又温柔,陶野不在,她那笑就变戏法似的不见了。陶夭很怕她。

有天陶夭在阳台上看卡通书,她突然问:“你的亲爹妈呢?一次也没来看过你?”陶夭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啧啧了两声,又说:“这娃儿,憨,难怪他们不要你。”

陶夭怔住了,忽然陶野铁青着脸走过来,牵起陶夭的手什么也不说就回了房间。

晚上陶夭一个人悄悄闷在被子里哭。陶野走进来,抱着她说,不怕,夭夭不哭。

后来就不再见那女的上门来了。再后来陶夭听见陶野的好朋友吴非问他,怎么好好的又散了?陶野说,这女人心不正娶了她,夭夭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吴非说,你还是忘不了丁香啊。八岁的陶夭牢牢地记住了丁香这个名字。长大以后她才知道,丁香就是陶野当年的女朋友。

他们一直相依为命。陶野是个称职的父亲,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包括让陶夭顺利健康的度过了青春期。

后来陶夭考上了贵阳师范大学,因学校离家远,就住校,周末才回家。陶野有时也会问:有男朋友了吗?陶夭总是笑笑不作声。学校里倒是有几个还算出色的男生总喜欢围着陶夭转,但她一个也看不顺眼,甲倒是高大英俊,无奈成绩三流;乙功课不错,口才也甚佳,但外表实在普通;丙功课相貌都好,却靠做家教来换取饭菜票……

她很少和男同学说话。在她眼里,他们都幼稚肤浅,这些小男生一在人前就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已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太刻意渲染,太失之稳重。

二十岁生日那天,陶野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枚红宝石的戒指,他父母得到了平反,国家补偿了一大笔的抚恤金。其实这类零星首饰,陶野早就开始帮她买了,他的说法是:女孩子大了,需要有几件像样的东西装饰。吃完饭他会陪她逛商场,她喜欢什么,他马上就买下。

回校后,敏感的陶夭发现同学们经常在背后议论自己。当时她也并不放在心上。因为自己的身世,她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议论。直到有天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私下把她拉住问道:“他们说你有个年纪比你大好多的男朋友?”

陶夭莫名其妙:“谁说的?”

同学说:“有好几个人看见的,你跟他逛商场,好亲热呢!难怪你看不上这些穷小子,原来是傍上了孔方兄!”

陶夭略一思索,脸慢慢红起来,笑道:“你们误会了。”当时师大确实有很多女生出去傍大款,每到周末校门外的豪华轿车都排成了队;还有的直接飞广州深圳,做别人的周末情人。但是陶夭知道自已不是,因此,她也并没有多解释。而是静静的坐着看书,任脸上的热久久不褪。

周末回家,照例大扫除。陶野的房间很干净,他常穿的一件羊毛衫搭在床沿上。

那是件愕尔多斯米黄色的樽领,买的时候原本他看中的是件灰色鸡心领的,她挑了这件。当时陶野笑着说:“好,就依你,看来小夭夭是嫌我老了,要我打扮得年轻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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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贵州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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