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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恋谁知道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张教生    阅读次数:1021    发布时间:2014-08-16

  
  一
  
  我是齐齐哈尔的一个女孩。我和水仙、芙蓉是重点班的同学,我们共同度过了高中的三年。三年中,我们甘苦与共,结成了好朋友。高考时,我们立下了君子协定——那就是报考同一所大学。
  2000年8月20日,入学通知书来了,我们如愿以偿,均被河北省的一所普通院校录取了。那天,我们高兴得不得了,聚在一起吃饭,还都喝了红酒。
  开学时,我们一同走进了这所高等学府,开始了人生的又一个里程碑。我们的大学校园非常广阔,有五六百亩。校园里花池、花坛罗列有序;教学楼、办公楼耸立云天。操场非常宽广,足球场上,草坪如茵。小湖里,绿水涟漪;湖岸边,垂柳拂水;湖南边的小树林里,浓荫密布,小径幽深。
  我们生活在这样的校园里,如同刚迁徙来的春燕,时时振翅欲飞。大学的学习很轻松,与拼搏三年的高中相比,那真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我和水仙、芙蓉虽然不是一个系,但是我们出出进进形影不离,同学们都称我们“三人帮”。
  因为新来乍到,一切都那么新鲜。我们三人凑空就在校园里游逛,欣赏校园的美景。傍晚,师哥师姐们成对成双,洒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他们谈情说爱,拥抱接吻。调皮的我常常领着水仙、芙蓉到他们跟前去弄些恶作剧:不是悄悄地走到他们面前弄个鬼脸,就是绕到他们身后突然放声高歌。弄得他们哭笑不得。现在想来,还觉得好笑。
  大二的下学期,校园里开始流行上网交友。一天,芙蓉邀我走进了网吧。从此以后,我开始在网上交友聊天。
  不久,在网上我结识了江苏的男网友顾飞。顾飞苏州人,大我四岁,大专毕业已经一年多,在一家公司工作。我们很快就谈得很投机,无话不说,互不隐瞒。只要我们同时上网,几乎都是俺俩对聊,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聊天时,我说我喜欢看外国的经典小说,不几天,他竟给我邮来了《红与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
  聊天时,他听说我准备英语四级考试。几天后,他又给我邮来了英语复习资料和复读机。就这样,大约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竟发展成了恋爱关系。
  在网上聊天要受时间限制,要赶到两人都不上班时才能进行,难以满足心灵上的需求。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我们便以书信来往的方式加以弥补。我们每个星期都有书信往来,最多的时候,我一个星期竟收到过他的三封来信。有时他在书信的后边再附上一首诗。我清楚地记得,他的第一首诗是:《一无所有》  
  
  夏虫不眠的夜晚,
  萍一样的情思在水中漂荡
  我的心如旷野中不羁的奔马,
  想念你的感觉化作风中无言的低吟
  你可曾知道?风是我发出的哀鸣,雨丝是我无限的情愁
  我的爱似涓涓河流,一路奔腾——流向你的港口
  我多么希望——你那满载爱的小舟,
  顺着我的河流,驰向我的心头
  你是否知道,我的心胸里,除了对你的思念——
  一无所有
  赠夏萍2002.6.11  
  
  前几句的藏头是“夏萍我想你”。
  星期六,我又收到了顾飞的来信。我躲到小树林的蔽静处去看。我看着信文,幸福的眼泪却流了下来。信的结尾又是一首诗 
  
  青的山,绿的水,在我心中你最美;
  白的云,蓝的天,因为爱你我发癫;
  空中月,水中月,想你日出到日落。
  赠夏萍2002.8.7
    
  我们还约定,只要天气预报上播报两地都有雨,我们就在晚上打电话聊天,双方诉诉相思。那时,我们大学生有手机的不多,不过,寝室里都有座机。但是,谈情说爱,说悄悄话,都是要回避舍友的,所以,我都是到楼下公话上去打。即使这样,舍友小嫚有时还悄悄跟在后头,探听秘密。
  每次我们甜言蜜语,聊个没完。一次他在电话上说:“我每天晚上看到很多星星,不知那一颗是我的夏萍?”我甜甜地笑了,我说:“就算那颗最亮的是吧!”他也笑了,他说:“那好呀,光彩夺目,一眼就能看到。”就这样,我们通过网络、电话、书信往来紧密地联系着。这是我第一次恋爱,我的感情是那样地投入。在我心里,只有一个顾飞。
  那段日子,我幸福极了,我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别人没有顾飞这样的男友。每天我心里装着喜,脸上挂着笑,所到之处除了歌声就是笑声。
  芙蓉虽然长相不佳,但她却是个水做的女孩。一年多来,她常常和男生谈情说爱,又常常很快分开。她的感情生活非常丰富。
  水仙是个非常理智的女孩。遇事权衡利弊,过于谨慎。她的谨慎使她虽然憧憬爱情,却没有涉足爱情,更没有体会到爱的滋味。我常把我和顾飞的故事说给她听,水仙听了非常羡慕,也为我感到幸福。
  一天,我和水仙走进了小树林。我们在石板上坐下,我把顾飞的来信给水仙看。水仙看着信,竟然感动得眼含热泪。后来她动情地朗读顾飞赠给我的诗:  
  
  送给你——一片春意荡漾的绿叶它向你倾诉一段相思的话语
  不要轻视它是生命的标本请你给它关爱与呵护
  让它在你的心中永葆这份生命的纯真
  赠夏萍2002916
    
  水仙地朗读完,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太羡慕你们了,你们真幸福呀!”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蜜都甜。
  后来我们互相邮递了照片。照片上,他那黑宽边的眼镜,与他那略微消瘦的面庞不太协调。他的身材也略显瘦小。整体来讲,他的长相也非常一般,身高和面相都不出众。但是,此时我们已爱得死去活来,那里还计较什么长相?我们依旧是倾心地交流着。恨不得马上相见,拥抱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江苏发往河北的书信突然间断了。我打了几次电话,他的手机一直关着;我到网上寻他,根本没有他的踪迹;我接连写了几封信,全都石沉大海。我十分担心,坐卧不宁,白天吃不下饭,夜晚睡不安宁。
  大约过了二十多天,他终于来了一封信。但是行文没有了往日的潇洒,字里行间均透着丝丝悲哀,语句中饱含着伤心和纠结。有几处字迹被水滴湿过,模糊不清。看到这些,我非常心疼。
  我猜测,他是哭着给我写的信,此时此刻,他一定非常痛苦。我痛心地看着信里的内容,他在问候我的后边写到:“母亲拾掇我的房间时,发现了你的照片。她又搜出来你的来信,知道我交往了在河北读书的女大学生。妈妈和爸爸对远程的网恋不能理解。对飘渺无际的女孩不能接受。对这样不靠谱的婚姻坚决反对。”看到这里,我伤心地哭了,眼泪一次次地擦不完。好大一会后,我强忍住泪水继续往后看:“爱一个人,就要为她付出一切,就要让她一生幸福,可是我......”他用了一串省略号。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也不能让父母伤心,那样的话,自己爱的人也不会幸福。最后他说:“我还将尽量说服父母,如果说不通,我将离开他们,辞去现在的工作,去广州谋职......”看完他的来信,我木然地坐在那里,心里是啥滋味,自己也不知道。
  从此后,我依旧天天盼着顾飞的来信。渴望他能送给我一个好消息。但是最终是泥牛入海,音信全无,我痛苦极了。
  半年多的交往,我的感情陷得很深,也许从没涉足过感情的女孩都是这样。顾飞消失后,我简直换了一个人。歌声、笑声、恶作剧,离我而去。我常常一个人在寝室里抱着冷睡袋发笑。有时一个人在空旷的教室里学习。好友芙蓉、水仙凑空就过来陪我。芙蓉劝我说:“顾飞这个人不靠谱,不可依赖,你就忘了他吧!”
  水仙到是相信顾飞是真心的,她理解我心里的痛苦。水仙常常陪我在小树林里说话。我在小树林里一次次展开顾飞的最后一封来信,注目审视。同时泪水禁不住地一次次流了下来。坐在身旁的水仙也一次次地陪着我掉泪。渐渐地,我心里对顾飞由单一的爱,变成了爱恨交汇。
  
  二
  
  这天中午,我们三个班在一起上大合堂。我和保定的舍友小嫚早早地来到教室。不一会,我的好友芙蓉走进了教室,她和一个高大的男生手牵着手。男生走在她的身后。芙蓉看到了我,她边给我打招呼,边向我走来。她和那个男生在我的身后坐下。
  我侧过脸去看了看那个男生,长得确实很帅。圆润的四方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他没有蓄发,剃的是光头。也许他的长相剃光头对女孩子更有魅力。正如蒋介石的光头那样,能统帅三军,威震天下。我见他和芙蓉如此亲近,心里甚是不解。芙蓉的长相怎能配得上这样的美男子?
  合堂上的不是专业课程,同学们都不上心。各自三三两两地闲聊着。我身后的芙蓉和光头地对话,不时地传进我的耳朵。光头说:“俺班里那个美妞很喜欢我,没事就往我跟前凑,她请我吃了好几次饭了。”
  我听了感到光头太狂,竟在我的好友面前炫耀这样的事情。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为芙蓉抱不平,忍不住回过头去恶狠狠地说:“这是你的骄傲吗?自以为是!”光头僵持了一会,可能为了照顾芙蓉的面子,他没有发作。后来他继续和芙蓉聊着,还时不时地飘几句不肖的话刺我。当然,我也不甘示弱,又扔上一句:“说不定也是人家的玩具呢!”我并弄了一个大拇指朝下,表示鄙视他的手势。光头很有男子汉的度量,一直没有公然和我计较。
  下课后,芙蓉主动地拉我到一边。她说:“你怎么真生气了?”我说:“他这么傲慢,我怕你今后受他的委屈!”芙蓉笑了笑说:“你还当真了,他怎么能看上我呢?我们是在网上结识的,他比咱高一届,是机械系的。我们这是逢场作戏,无聊闲玩罢了。”我听了,这才把心放下。
  星期六,舍友告诉我:“楼下有个光头男生请你去看电影。”我听了想也没想就答应说:“好的,我下去看看。”我来到楼下,与光头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有点尴尬。他抬起手来打了个手势说:“走吧!”我没有拒绝他的邀请,点了点头,随他走去。
  路上我心里嘀咕:他为什么请我看电影?虽然是不打不相识,他也没有必要主动接近我呀!我的长相虽然不算差,就我的性格他绝不会喜欢我。他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随他去,他奈我何?我正因为顾飞而失落颓伤,需要个肩膀依依,他来得正好。我一路想着,不觉来到学校影剧院门口。他疾步上前买票,然后领我走进影院。
  影院里的同学们大多是男女成双,相拥相抱。我们坐定后,光头递给我一袋瓜子。我们各自打开自己的一包,津津有味地嗑着。电影开演了,灯熄了。光头伸过来手臂,把我揽在怀里。我也没有拒绝,就势倚在他的肩上。两人相依相偎,恰同一对情侣,那里像刚发生过口角的一对劲敌?
  电影结束后,他牵着我的手一路走来,一直把我送到楼下。从此后,学校电影院里只要上演新片,他都要约我去看。
  平常一有空,他就邀我在校园里游玩。在操场上,他牵着我的手散步;在小湖边,他教给我用石片在水面上打水圈;在小树林里,他紧紧拥抱着我狂吻。周日,他常常约我去逛街,请我吃饭;节假日,常常邀我去逛公园里爬山。几乎每天晚上,他都邀我去图书馆学习。有时,他突然拉我到图书馆的楼顶上去拥抱、接吻。为了躲避学校管理员地干涉,他领着我给他们玩捉迷藏。
  我的好友芙蓉曾经劝我:“你别给他玩这样的游戏,你伤不起。他没入学前家里就有女朋友。现在又有几个漂亮女孩子在追他,他不会爱你的我的小公主!”我给芙蓉说:“我知道的,我也不爱他,他伤不到我,我能做到收放自如,这一点我很自信。我想走出顾飞的阴影,我需要一个肩膀倚倚!我的性格也需要这种游戏!”
  一次,他领着我爬公园里的小山。他抱起我一气爬上了一百多米,累得他气喘吁吁。在半山腰他把我放下,我感动得给了他一个香吻。
  他就势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喘息着说:“亲爱的萍,我爱你,我真心地爱你!我向你坦白,开始我主动接近你的目的是:我要千方百计地得到你,然后在抛弃你。让你痛苦,让你受折磨,目的是打杀你这高傲的性格。一句话,就是报复你。经过这一段时间地接触,我的整个心已经完全被你占有,我深深地爱上了你!”
  凭我的感觉,他说的完全是真心话。但是,他的真诚表白,并没有触及到我的心灵深处。我木然地看着他,没做任何表态。
  光头一如既往。虽然我对他的表白未置可否,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凑空就邀我去玩。我也试着接受他,在接吻时,我也尽量地配合、投入。从此,他有啥事都要给我说说。
  一天夜晚,他拉我走出图书馆,一阵狂吻后,他松开了我。真诚地说:“家里的女友又来找我了,我们还没有断。我参加工作两年才考的大学。她是我工作时谈的女朋友。其实我家里并不富裕,爸妈靠养猪赚钱,很辛苦。这些,女友都知道,她并不嫌弃。”听了他的话,我也很认真地说:“她的品质不错,你要珍惜!”光头没再说什么。
  十几天后,我们俩散步走进了小树林。他紧紧地抱着我,我能听到他的心跳。他激动地说:“我和女友分手了,因为有了你。我真心地爱你,你能嫁给我吗?”
  我听了惊讶地“啊”了一声,不解地说:“你这是何苦?这么好的女孩你干吗不要?”我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非常明白,他确实很爱我。我犹豫不决,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个顾飞。当时,我还是没有表态。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自己质问自己:你为什么还在犹豫不决?顾飞是个虚无缥缈的人物。从来没见过一面,更不知道他的真实性格。然而,眼前的光头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知根知底,对自己一片真情。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夏萍呀,夏萍,放下顾飞吧!来接受真实的光头!
  一天晚上,光头约我出来。他拉我走到教室外,推开窗子,他先翻了进去。然后拉我进去。不容分说,他抱住我就是一阵狂吻。紧接着他的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胸部。
  我试着接受他,没做任何反应。他掀开我的衣襟,带有胡茬的嘴贪婪地吸允着我那鲜嫩的乳头。我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双手迅速下滑,解开了我的腰带。我的神经有些紧张,自问着:他要触及自己的底线,能允许他吗?
  这时,他已经是欲火中烧,伸手把我抱到课桌上,并顺手把我的裤子连同内裤拉到我的膝下。他一纵身骑在了我的身上,这一切来得是那样迅猛,不及我做出任何反应。但是,我知道,凭他的体重和力气,我的任何举动都是徒劳。我躺在那里,成了任其宰割的羔羊。
  他很快退下裤子,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触到了我的花园。这时,我突然想到,身上的这个男人不是我的顾飞。于是,我神经质地收紧了下身。他往里挺了几次,都没能如愿。他可能意识到我不配合,便无奈地从我身上爬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开教室的门。我慌忙收拾衣裤。一个女生打开门走了进来。在她前去开灯的同时,我提着裤子走了出去。我当时的尴尬状态,可想而知。
  第二天,我们又相遇了。我从衣兜里掏出昨天夜里写好的纸条,递给了他。上面写着:我们两人都是各自的战士,对于你来说,我是你报复的对象。不知你赢了没有?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消除烦恼的棋子。游戏该结束了!从此后,我和光头再也没有接触过。
  临近考试了,同学们都临阵磨枪。一天,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好遇上来图书馆的光头。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足足有半分钟。我们四目相望,谁也没说什么。但是,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是:胡嘴邋遢,疲惫不堪,一副颓废的样子。从他那沮伤的眼神,我体会到,这都是因为我。我心里不由地一沉,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光头比我高一届。春节后他忙着找实习单位,还得找接受单位,在校时间很短。一次他来学校办手续,邀我出来逛逛。我们相隔只有两拳的距离,围着偌大的校园走了一圈,我们几乎没有说话。他没有拥抱我,更没有亲我。临分手时,他喃喃的说:“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吗?”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样的表情,但是,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后来,我们谁也没有联系谁,就像陌生人一样。
  
  三
  
  光头毕业走了以后,我仍然生活在顾飞的影子里。只要我一个人在寝室里,我就拿出顾飞写给我的书信看,并吟唱他赠给我的情诗。
  这天我有点感冒,没有出去。我又拿出顾飞的信看。我读着他赠给我的诗,不觉自己也心血来潮,提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奢望》:
    
  依恋你眼神中的温情,它是今生相约的誓言;
  沉醉你只言片语的温馨,那是今生等候的期盼;
  痴迷你游离不定的身影,这是我难以割舍的哀痛;
  ——你是我的一场梦!
  梦境中听到你轻轻地呼唤,沉睡的我被你唤醒。
  我睁开双眼寻找,才晓得这是幻是梦、非真非诚!
  宿命的纠葛早已开始,缘深分浅命中注定。
  梦幻中,多少次与你相会,跨过鹊桥映着彩虹。
  真实中,你进退维谷,美好的向往却无法施从。
  我奢望,你能冲破阻力,你我化蝶双飞,蹁跹花丛!
  只可叹,美好难成现实,奢望永远是空!
  怎奈我,欲罢不能!
  2003.9.16  
  
  这是我第一次写诗,虽然不懂写诗的规矩,却抒发了我的真实感情。
  国庆节假期的一天,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学习。恍惚中,顾飞走了进来。我惊喜异常,忙起身去迎。定睛看时,教室内依然空空。我坐回了原处,在那里呆呆地发愣。好大一会后,我冷静下来,提笔写下了《总有一天》这首诗。
    
  爱你不用承诺,想你不用诉说;
  等你能到永远,为了你绝不踌躇。
  爱你是我的纯真,想你是我的痴心。
  你是我的迷茫,你是我的不解。
  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因为你一定会来到我的眼前!
  2003.10.3  
  
  这是我为他写的第二首诗。后来又写了几首,我已不能全记。
  光头之后,我很少看电影。这天,舍友小嫚邀我去看电影,我也没有推辞。我们走进了电影院,找到位置坐下。我举目四望,见同学们依然成双成对,相依相拥。这时,我和光头往日的光景又呈现在我的眼前。等光头的身影消失后,孤独和失落感同时向我袭来。电影的内容我几乎没有一点印象。
  回到寝室后,舍友们都有事出去了。我提起笔来写了一篇日记。  
  
  2003年11月9日晴
  傍晚,我走进了电影院。我看着成双成对的恋人相依相拥,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爬上我的心头。孤独和失落感笼罩着我。往日的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笑了,笑自己莫名其妙,笑人与人之间这费思的关系。这时我才意识到,忘记一个人是那样的艰难。
  我和光头的分手,不是因为光头不优秀不可爱,而是因为在他之前有个顾飞,他迟到了一步。要是光头先占据了我心灵的空间,也许我会义无反顾。我也会一心一意地爱他。我们之间的恋情定然是另一个结果。在此,我抱歉地说:“原谅我吧光头,原谅我被爱折腾得疲惫不堪;原谅我受伤的心支离破碎。我怀念你紧紧拥抱着我的感觉;怀念你贪婪而炙热的狂吻;怀念你在图书馆里追逐我的脚边声......然而,你晚来了一步,我不能欺骗你。我不能躺在你的怀抱里,却睡在他的影子中......  
  
  这篇日记,我至今记忆尤新。因为这是对光头的不公平而表示的歉意!
  放寒假了,我坐火车回到了家乡——东北。一路上,我心里矛盾重重,我的理智想让我忘掉顾飞,我的感情却不能接受。为了能做出结论,留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走出火车站我没有坐汽车。在离家十公里的冰渣路上,我拉着杆箱,背着三十公斤重的大包,艰难地徒步而行。从早晨极冷的六点,一直走到下午一点。一路上,我歇了好几次,里边的毛衣都被汗水湿透了。尽管时间这么充足,但是,我还是没能考虑成熟,心里还是放不下顾飞。
  春节后,我们也是都忙着找实习单位,出去实习。在选择就业去向时,我决定到南方去,到顾飞的家乡去。我要亲眼看看南方有什么灵山宝地,竟孕育出让我如此牵肠挂肚的顾飞。再看看南方人都是怎样的嘴脸,竟如此善于心计。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接连给母亲写了三封信,才争取到母亲的同意。
  毕业后,我收拾好行装,坐上了南下的火车,直达顾飞的家乡——苏州。下了火车后,我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客店。把我的行装安顿好,便急急走出客店。当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我顾不得吃喝,打的去了顾飞工作的公司。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他曾经工作过的公司门口,我付了车钱,下了车。我站在那里看了看公司的大门,倒也气派。我走到门卫房,向看门的老人打问顾飞的情况。
  老人仔细地看了看我,操着江南口音说:“听口音你是北方人吧?”我点了点头说:“是从河北来的。”
  老人欣喜地又看了我一阵子说:“哦,我明白了,那个经常给顾飞来信的女孩就是你吧?我可没少收发了你的来信呀。多好的一个姑娘,你千里迢迢来找顾飞,真是重情重义!你怎么没事先给他联系?他早就辞职走了。唉,真是的,这真是的......”门卫老人的语气,流露出来的是很不过意。我的心更是凉透了。我木然地愣了一会,然后辞别了老人,打的回到了客店。
  我死心了,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我首先考虑的是就业的事情。苏州城是个令人伤心的地方,我不能呆在这里。
  第二天,我坐车去了杭州。我到杭州后,跑了几家公司,后来我被一家颇具规模的制造企业录用了。
  我的工作是看着图纸,指导工人生产。也就是严把质量关的技术员。由于工作的需要,我时常挑出一些产品让工人们返工。这样一来,直接压低了工人的产量,也就降低了他们的工资。工人们心里自然对我不满。再加上我因为顾飞情绪消沉,对工人的态度不好。所有这些,使我与工人们之间的关系弄得非常紧张。在这样的气氛中工作,我受不了。大约坚持了三个月的光景,我辞职去了嘉兴。
  到了嘉兴后,正赶上一家大公司招文档人员。我被录用了。这个工作与杭州的工作完全不同,自己的工作自己做,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有杭州的失败,我也很珍惜这份工作。因此,处处谨慎,尽量做到没有纰漏。春节后,我的工作都熟练了,心情也有了一些改变。工作之余,我又开始上网聊天。为了能寻到顾飞,我还是用原来的网名。
  后来,我竟与河北的一个男子聊上了。因为我寻找的是顾飞,对于其他男子,我所报的态度自然是玩世不恭。但是,这个男子到很主动、热情,愿意进入我的游戏。他几乎每天都主动联系我,并且每次都聊个没完。每次都是我厌烦了,打出:“再见”两个字,他才无奈地回上:“谢谢”两个字。
  
  四
  
  火车轰轰地前进着。车上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笑着;有的捧着桶装的康师傅方便面吧唧吧唧地吃着。这时,一个扎着及肩马尾发的女孩,一手托着下巴,正轻轻地倚在玻璃窗上。她随着火车地前进,身子有节奏地轻微地晃动着。她衣着休闲随意,没落地坐在那里。
  这个女孩就是我。“五一”节,妹妹结婚,我要赶回东北,参加妹妹的婚礼。我踏上江南的土地,将近一年。在这段时间里,我人游荡,思绪更是游荡。这次我不仅参加妹妹的婚礼,到北京下车后,我还有事情要做。河北的男人与我在网上谈了几个月,我们之间已经达到无话不谈。他听说我“五一”回东北,约我在北京西站见面。
  火车若是正点到站,到北京西站下车还有两个小时。这时的他,正开车从衡水赶往北京。这个男人叫潘遥,大我八岁。他有自己家的公司,有自己的车子。当然,也有老婆孩子。
  这时的我,心里还是有点矛盾:是见他还是不见?从我在网上了解,他对我很热情!可是,他有妻室,是有妇之夫呀!......最后,我还是决定见他。别人能有婚外情、婚外恋,我为什么不能?不就是一次约会吗?我不破坏他的家庭就是了。既然自己答应了他的约会,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犹犹豫豫不是自己的性格呀!
  火车正点到达北京西站。我背起双背带的背包,随着人流走下了火车。穿过隧道,沿着南门的方向走上二楼。接着拐进了候车室,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我坐了下。
  我拿出手机,给潘遥发了个信息:我到了,在南门二楼候车室。一进门就能看到我,扎着马尾发,背着灰色背包。
  随后,我又给在北京工作的好友芙蓉发了信息:我现在在北京西站,要与网友约会。两个小时内收不到我的信息,你就报警。他来到时,我把他的车牌号发给你。发完信息,我把手机扔到包里。自己不觉好笑,心里在说:“等着吧,敢玩的女孩!”
  大约等了四十分钟,我心里有些焦急。这时,我身后的背包被拉了下来。并有一只大手攥住了我的手,不容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走。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电梯门口。
  是他来了,我的心怦怦直跳。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看着这个拉着我的男人问:“停停,你叫什么?”他看着我笑了,把手放到我的肩上,把我揽到他的怀里。
  我再次问:“我叫什么?”他咯咯地笑出了声,说:“你是我可爱的萍呀!”我又追问:“你怎么不说你叫什么?”他嘻嘻的笑着说:“你要见的遥啊!”
  我放心了,像小孩子似的说:“我怎么没看到你?你怎么认出了我?”他只是笑,没做回答。我仔细地打量起他来:浓浓的眉毛,稍显耷拉的单眼皮,圆圆的面庞,多少有点帅气。这时,我脑海里蹦出一个人来——分明是大了两号的歌星任泉。这时,我不自觉地笑了,把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时,我心里想,和一个男人初次见面,为什么一点也不感到陌生?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这样轻松?我自责到:这个感觉不对呀!这本来是游戏,千万不能当真呀!
  他搂着我边走边说:“我早晨三点就起床了,急急忙忙地去公司转了一圈,打了几个不合时宜的电话。然后就开车往这里赶,谁知道北京堵车这么厉害,八点才赶到这里。让你等了一会,不好意思!”我半娇半嗔地说:“你才让我等了四十分钟,并没让我等你四个小时,原谅你了!”他见我调皮,高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深情地看着我笑,嘴角向下弯着。说着话已来到他的车子跟前,我瞟了一眼他的车牌号,默默地记在心里。他的车是银灰色的广州本田,有八成新。
  我自己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的位置。他被动似的,慌忙打开门,把我的背包扔到后排座上。然后他坐进了车里,接着是起车、倒车。
  出了车库,小车缓缓地上了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大男大女。我刚才的轻松劲似乎没了,心里有点紧张。为了解除内心的紧张,我举起手托着下巴,两眼看着窗外。好像跟前根本就没有这个陌生男人。潘遥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回过头去说:“先去宾馆把东西放下,然后再找地方吃东西吧?”
  我没有做出回答,他又问:“你想吃点什么?”我不加思考地说:“烤红薯呀!”
  是的,在南方一年到头也没有卖烤红薯的。我们北方的烤红薯,闻着香甜;掰开后,里边灰白;咬到嘴里,噎人噎人的,很香很甜。现在回来了,当然要饱餐一顿呦!
  他看了看我,笑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小孩子气了,也看着他笑了。四目相望,我看到他眼里好像在说:一个敢和我赴一夜情的女孩子,是个爱吃烤红薯的女孩!我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慌忙把脸转向车窗。
  潘遥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我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抽,他正好全部握住。一会,车子在一家宾馆门口停下。
  潘遥下车后拎出我的背包,然后关好车门,他领我走进旋转门的宾馆。在大厅里,他办好了手续,然后领我走进电梯,直奔定好的房间。我们下了电梯,在609房间面前停下。
  房门打开后,潘遥把我的背包轻轻放下。他一只手关门,另一只手揽我入怀。我几乎是跌倒在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拥抱着我,他的嘴急急地压了过来。我紧紧地闭着嘴,保持着一种无谓的倔强。我的大脑却漫无边际地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走进了传说中的“一夜情”?
  
  五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双眼,他的目光里迸射着贪婪的邪火。我的心里不由地有些胆怯。这时,我想起来往事:那天夜晚,光头把我拉进教室。先是狂吻,接着伸手摸我,然后拉下我的裤子......这一切来得是那样迅猛。当时虽然天黑看不到,光头一定是欲火中烧,眼里也一定迸射着贪婪的邪火。是的,人总是这样:文明、理智、野蛮、欲望永远在心底并存。
  我想着往事,潘遥怀里的我,成了一个道具,完全处于麻木状态。潘遥闭着眼,用不同的姿势吻着我。我的毫无反应,不去配合,让他失去了兴致。他睁开眼,看着银边眼眶下面我那瞪大的眼睛,他愣住了,手下意识地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摆脱了潘遥的制约,走到我的背包前,蹲下来找我的手机。我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说:“我去洗个澡,你等着。”说完我走进卫生间,也不及理会潘遥的反应如何。
  我销上卫生间的们,急急忙忙打开了手机。看到芙蓉发来了三个信息:“你在搞什么?”“你又发神经了?你这个女人。”“两个小时快到了,快点回信!急死我了!”哎,还是老朋友,芙蓉非常为我担心。我连忙打上:我的好女人,我没事,勿念!车牌号也不必发了,放心!我给芙蓉发了过去,然后关机洗澡。
  脱光衣服,我打开了水龙头。水珠肆无忌惮地喷洒在我的秀发上,喷洒在我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躯体上。
  我不自觉地欣赏着自己:略微偏瘦的身材,高耸的双乳,泛着青春红润的乳头,如同盛开而完美的花朵。卷曲的秀发披在雪白的肩上,有一绺竟垂在粉红的蓓蕾上。平滑的小腹,翘起的玉臀,修长的双腿,腰细得像黄瓜似乎一扭就断。啊!多美的躯体?艺术家把人体当成艺术品,这真的是艺术品呀!可见天工造物,人工难及。
  再看看镜子,我那瓜子脸上,高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毛,翘鼻子下面是薄薄的嘴唇。它们组合在一起,虽然不算很美,却也清秀。这清秀的脸上,时常挂着让人难以接受的孤傲。这孤傲的气质,配上这躯体上玲珑剔透的曲线,真有一种独特的风韵。我自己看着都着迷。这时,我心里想:我这尊艺术品,却要让外边这个姓潘的男人来初次品尝,真是不可思议。想到这里,我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洗完澡,我准备出去,这时我才发现,没有把睡衣带进来。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拿来,怎么办?我眨着眼睛想着办法:让他把衣服送过来吧,不可,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人翻我的包?再穿原身衣服吧,不可,火车上鱼龙混杂,自己还出了汗,太脏!怎么办?
  这时我看到了两块大浴巾,对,有了。我先拽下来一块,从腋下绕了一圈,系牢。这样,上下的春光全给罩住了。我又拽下另一块,披着肩上,当做披风。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这一装束自己也觉得好笑。
  收拾停当,我把门轻轻地开了一个小缝,看见他正在打电话。我急急忙忙地走过去,蹲在背包跟前拿衣服。我抽出一条洁白的t恤衫。这件t恤衫前身印着一付鲜红的嘴唇;一条带着花纹的舌头,长长地伸出来,叫人看了有点恐怖。这显示了设计者的灵感,他用红唇和伸出来的舌头,巧妙地组成了“心”的造型。还平添了一份俏皮。我又抽出了一条喇叭形的长牛仔裤,然后起身就往卫生间跑。
  被惊动的他转过身来,伸手捏住了我肩上浴巾的一角。我肩上的浴巾被他拽下,飘落在地。我腋下的浴巾依然紧紧地裹着,未露一点春光。我走进浴室,连忙关上了门。我恶作剧地伸出头朝他吐了吐舌头,摇着头表示示威。潘遥站在那里有点傻,眼睛却痴痴地看着我。
  我穿好衣服,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会。这时,我为刚才的举动感到幼稚可笑。自己即将跟这个男人上床,干嘛表现得如此执拗。我稳定好情绪,缓缓地走出卫生间。我故意装模作样,以成熟女人的姿态不紧不慢地说:“不带我吃点东西去吗?”他没有回答,我又说:“就近吃点肯德基吧!”他似乎才回过神来,说:“哦,哦,走!”
  这次,他的手没有伸过来,我心里也放松了。潘遥在前,我随其后,我们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我没有看他,怕再次引发他的邪火。彼此的呼吸声占据了整个空间。好在电梯很快就到底了,我跟着他走出了宾馆。
  我依旧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他起车后上了路。我还是看着窗外,他开口问我:“你妹妹出嫁?”我说:“是堂妹,妈妈要求我参加她的婚礼。”他“噢”了一声。随后,他不冷不热地说:“到了,这家离得近点。”
  我不习惯同男人一块吃东西,在店里我草草地吃了一点,就停了下来。这期间,他接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是有头脸的人物,要去参加什么社交活动,想借潘遥的小车用用。
  因接电话,他也没吃多些,我们几乎没有说什么。这时,太阳已经偏西,天暗了下来。我们走出店门时,他说:“上车,我拉你到街上转转。”我们上了车。
  他缓缓地开着车。到了名胜的地方,他颇有兴致地给我介绍:“这是世界闻名的天安门广场,那就是在画面上常见的天安门城楼;那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后边是毛主席纪念堂;这边是人民大会堂......”我两眼往窗外看着,对他的介绍,我只是“嗯、噢”地答应着。
  我从来没有逛过北京城。每次都是坐着火车从北京的郊区匆匆而过。这时,我看着霓虹灯外的一座座高大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建筑,敬重之意在心里油然而生。但是,听着他稍带官腔地介绍,心里又有点不大舒服。后来,他的介绍停止了,我口里的“嗯、噢”也就没了。
  潘遥拉着我在北京的中心地带转了一圈,除了他的介绍,我们几乎没说什么。在没有景物的地方,我仔细地观察路旁的行人。那些打扮时髦、匆匆而行的小妞们,可能也是赴约去吧!骑着电瓶车来来往往的人们,可能是去上班吧!这个多姿多彩的大都市,给人们的是压了还是动力?是美好还是贪婪......
  我正在想着,潘遥在一个大商厦门前停下了车。他用命令的口气说:“下车吧,我们进去逛逛!”我心里一愣:到商厦里逛什么?我们下了车后,潘遥走在前,我慢半拍地随其后。走进商厦,潘遥停住了脚步。等我走到他身边,他伸手把我揽在怀里,让我紧贴着他走。
  我这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地逛商厦,很不自然。也许是我心里的对抗反应在肢体上,我们紧紧依偎的两个人,却别扭得左摇右晃。他略微偏胖的体型,身着西服革履;我略微消瘦的身材,身穿t恤、牛仔。两人的反差,加上两人的不协调,引得服务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不过服务员为了卖东西,还是殷勤地给我介绍衣服的诸多优点。
  我并不把别人的眼神和服务员的态度当回事。我也知道,衣服再昂贵,有人给我买单。我也是爱美的女孩,也爱漂亮的衣服,但是,这名贵的衣服不属于我,正如眼前的潘遥一样,他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我绝不强求!
  我的一再拒绝接受,弄得潘遥很尴尬。最后,我们两手空空地走出了商厦。
  走进宾馆的房间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由于我坐车的疲劳,我躺下要睡。这时,潘遥的手机响了,是他北京的朋友邀他去喝酒。潘遥并没有因为我而推辞,他挂了电话对我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你先睡吧!”我心里想,既然是朋友要紧,你就去吧!我嘴上还是答应着:“嗯!”
  他走后,我心里想着:我怎么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搞什么婚外恋,一夜情?这个男人是个生意人,他值得信赖吗?自己奔波几千里,前来投怀送抱。他怎么会弃之不顾,去与朋友喝酒!由于疲乏,我想着想着睡着了。
  睡梦中,我模糊地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在耳边吹。我知道他回来了,我仍然闭着眼睛,没做任何反应。他的嘴唇盖了过来,浓浓的酒气灌进我的口里。我知道,该来的都要来了,逃是逃不掉的。我还是没做任何反应。也许是酒的作用,他迫不及待,并且有点野蛮。他的手顺着我的腹部往下去,把我的小小裤拉到膝下。并且伸过去一只脚,把我的小小裤蹬飞在床下。
  我讨厌他的粗俗,但是我又不想再做什么举动。自己选择的游戏,那就做下去吧。我闭着眼睛,任其所为。他爬到我身上,喃喃地说:“可以吗?”我没有说啥。他也没有任何前奏曲,握住他的战将,直抵我的门户。
  我心里一惊,仍然没做任何反应。他试着往里挺了一下,大约进去了一分。这时,我紧张了。心里有些怕,这事我毕竟从来没干过。那次,光头的那个东西只在我的户外抵了几抵,一分也没能进去。潘遥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疑惑地看了看我。但是他正欲火中烧,不理会我的反应,又用力地往里挺。我受不了了,在他身下大呼:“疼、疼、疼......”在这同时,我的身体虽然没动,但是我下身的相关肌肉却发起了自卫。他的战将难以进入。
  我的呼喊,和他受到的阻力,使他紧张起来。他的嘴巴张开,两唇形成了O字,两眉间皱成了川字。少顷,他的眼角上挑,脸上露出了欣喜。他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啊,你是处女?”他两眼注视着我,语气里充满惊讶。我骄傲地笑了笑,用挑战的眼神看着他说:“没想到吧!”
  也许,他被我的傲慢给震慑住了。他从我身上下来,坐在了一边。他看了我好大一会,一句话也没说。我躺在那里依然不动。后来,他自言自语地说:“人们常说,女大学生到了二十五岁还是处女的话,她一定是个神仙姐姐。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姐姐?”我点点头笑了。我知道,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但是,我的处女之身,却镇住了眼前这个堂堂的汉子。
  他从床上下来,站在那里又傻傻地看了我一会。那眼神里有疑惑,有欣喜,也有失望......他转身进了卫生间,随后我听到了哗啦哗啦的喷水声。我盖上被子,不去理会。他突然伸出头来说:“丫头,床头柜上有烤红薯,趁热吃吧。”我答应了一声“嗯”,并没有去吃。由于我过度疲乏,很快就睡着了。
  
  六
  
  次日,天刚刚放亮,我从熟睡中醒来。我慢慢睁开眼睛,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他的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腰上,另一只胳膊直直地伸着,枕在我的头下。我们俩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在一起睡了一夜。我傻傻地看着他,他的嘴唇微微地有点向上翘,脸有点大,眼泡有点肿;短短的头发,露着头顶,是美人光的发型。他的五官单一地论,真是不敢恭维。妙就妙在凑到一起,还真是很和谐。就像第一眼见到他时的感觉,有点像歌星任泉。
  他圆圆的下巴上长满了小草,分外性感。我不自觉地伸手去触动他的小草,居然把他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笑了笑,随即把我紧紧地搂着怀里。我又紧张起来,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时,我心里对他已经有了爱意,似乎愿意接受要发生的事情。
  他抚摸着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动你了。不是我不想,是我不忍心。我不能不负责任地玷污你的清白。”听了他的话,我心里非常感动。一个生机旺盛的男子汉,面对玉一般的女儿身,却能这样面对,真不容易。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过意。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放平身子,摆好架势说:“你来吧,我愿意给你!我不怕疼,我能忍受!”
  他笑了,笑得是那样动情。他伸手又把我揽到怀里,深情地说:“丫头,你给我留着吧!我要到洞房花烛夜时,再享受这美好的春光。通过一天来地接触,你的个性,你的纯洁,已经深深地打动了我。我深深地爱上了你。我们在网上要算是游戏的话,这是脚踏实地的现实,我要离婚,我要娶你!”听了他的话,我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就在这一时刻,我也深深地爱上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我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们在火车站分手时,他给了我一捆百元钞票。我把钞票又掖到了他的兜里,我说:“你给我留着吧,到订婚时,你再给我,让我父母也见识见识你这个大款。”他点点头,深情地笑了。他说:“你到我的公司里去工作吧,我会给你高薪。”我摇了摇头说:“以后吧,我们要是结了婚,我肯定会去的。”就这样,我们依依不舍地道别。我坐上了去东北的火车匆匆而去。
  此后,我们依旧在网上、电话上紧密地联系着。为了离婚,他折腾了大半年。他和他妻子曾经三次走进民政局。最后一次是他妥协了,他为了儿子,为了善良的妻子,决定牺牲自己的爱情。在这大半年里,我虽然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但是,我对他的最终选择没有一句怨言,他是个好男人,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只是我没有这个福分罢了!
  我在四年里,经历了这么两次网恋。其结果都是这么悲凉。后来,我决定,脚踏实地地生活。于是我找了身边可靠的男孩结了婚,先为人妻,后为人母。现在,生活得平静而安祥。
    
  
  编者按:自从上世纪九十年代,网络开始普及,网恋也就随之而来。网恋之美在于距离,而现代人觉得一根网线,两颗寂寞的心,三更半夜,四目不相见,十指传情为伊消得人憔悴。认为这是一种幸福。果真如此吗?这是一个女大学生的倾诉。主人公像很多迷情网恋的人一样,将感情从网络下载到现实中,僭越了自己的心理防线。网络是个虚幻的舞台,每天都在上演痴情的悲喜,戏里的执迷,戏外的磨厉。待所有的红晕随着邂逅如潮水般褪去,留给自己的只有伤心的往事,记忆永远是自己的。所有青葱岁月因为热情的消退而消逝苍白,你自己也会身心俱疲,徒然陷入更加迷惑的状态中。有一首歌里唱到“寂寞的心只有你最懂”,他真能懂你的心吗?
  
  【编辑:庞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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