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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篱:寻找民族的、文化的母亲
信息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吴茹烈 周小燕    阅读次数:1088    发布时间:2016-12-15



西篱,本名周西篱,1964年生于贵州纳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理事,国家一级作家。获首届金筑文艺奖、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贵州少数民族影视文学优秀剧本奖、首届“有为杯”报告文学奖等。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十月》《诗刊》《星星》《诗歌报》(月刊)《钟山》《花城》等刊物发表作品多篇。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东方极限主义或皮鞋尖尖》《夜郎情觞》《造梦女人》《雪袍子》等,散文随笔文集《与人同居的猫》《迷惘的女性》等,诗集《谁在窗外》《西篱香》《西篱短诗选》等,以及传记文学《精神之灯照彻世界》《为苍生而战》,电影剧本《十二重天》《苹果园》《我不是坏小孩》等。


记者:认识你从80年代到现在,时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你依然在写作。

西篱:对,写作,是我存在的意义所在。

记者:你的新作《昼的紫 夜的白》是一部关于亲情、成长和社会变迁的个人体验的诗性作品,讲述的内容时间跨度有100年,这当中有个人记忆,也有大的历史事件。主人翁的悲剧爱情故事不只是涌出来的眼泪,而作家内心的痛。

西篱:谢谢你的理解。对历史、对历史中的意识形态的反思,对生命中的所有丧失的哀惋,对人类所能有的各种命运可能性的思索……我想表达的,真的很多。我的责编王磊博士说:“在编辑这本书时,我并不像编辑其他图书那样修改得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般,而是完全被书中的文字所吸引,一边看一边做批注,读至令人扼腕处,我欲挺身而出;读至忧伤悲怜处,我欲伸手拭泪;读至都市乱象,我似一同经历……我的情绪一直被小说的描写所左右,我悲愤,我痛恨,我惋惜。及至读完这部小说,我深深地沉默了,作为一个与西篱同时代的编辑,我能感受到小说所要传递的各种讯息和所要表达的各种情怀,我更能读懂西篱的未尽之意。”她是这部书的第一个读者,也是我收获的第一个知己。这部作品写了很多年,写的时间远没有停止的时间多。诉说的同时,又沉默下来,沉默和隐忍,这便是我完成、修改这部作品时的一个状态。


我的个性带有  那一方乡土气息


记者:你出生在贵州纳雍,在过去,相对于省城贵阳来说,那是个比较偏远的地方。《昼的紫 夜的白》这部长篇小说,一开始就写海拔5000米大山中的“风镇”,是不是你的出生地为背景?

西篱:“风镇”,是我童年记忆里的一个地方,一个大的场景。由于是童年的记忆,它也成为我常常在梦里回访的一个地方。“梦”是从“风镇”开始的,那是我的世界开始的地方,所以,它也成为我讲述的开始。

记者:中山大学刘卫国教授发表在《文艺报》上的一篇文章:《超越自我的写作》,他谈到:“这部小说描绘了地处西南高原的风镇,地处云贵川的西南高原,在当代中国文学的版图上,一直是一块不起眼的地方,《昼的紫 夜的白》使地处西南高原的风镇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西篱:直到今天,在文化上,贵州,仍然葆有它的神秘性和独特魅力,它给很多音乐家、画家、导演带来灵感,比如最近的电影《路边野餐》。马尔克斯写马孔多小镇,就是写他的出生地,他儿时生活的地方。我不敢把《昼的紫 夜的白》与《百年孤独》并论。我在这部书里,倾注了我对故土的感情和千百种想象。甚至,我以为,我的个性和气质,或许都带有那一方乡土的那种特殊气息。而我的创作,也是携带着那种神秘和梦幻,遥遥地旅行。

记者:我很喜欢你这句话:“携带着那种神秘和梦幻”。在长时间的写作历程中,你写作的样式算是很丰富的,你最早获得首届金筑文艺奖的,是一组发表在人民文学杂志的诗歌《西篱的梦歌》,你的传记作品拿过全国性的大奖等等。在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中,你最看重的是哪一种?

西篱:不同体裁和类型的创作,和人生各个阶段的表达强调有关。在我青少年时期,我最看重的,当然是我的诗歌。而在现在这个阶段,我更投入的是小说创作。直到现在,从表达所能到达的精神高度而言,我的诗歌和小说是共同的。有读者把《昼的紫 夜的白》视为诗化小说。对的,它是诗化小说。但并不只停留在语言的诗化方面。它在表达的内容和野心方面,和我的诗歌是一脉相承的。


写作是为了获得知己


记者:你的诗歌,也曾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我记得,北京语言文化大学的阎纯德教授,说过一句话:西篱的诗,其实皆为梦歌。为此,他还写了一篇谈你诗歌的文章:《梦态心声及其他》,那么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创作?

西篱:作为一个创作者,当我阅读到他的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是非常感动、感激的。创作本身,就是这样子的:一方面,我渴望获得理解、认可和回应,一旦得到,就有精神上的幸福感。写作是为了获得知己。另一方面,当别人捧着我的书的时候,我又非常忐忑。我不担心不被理解,我担心的是误读和歪曲。

不过,在今天,这些问题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一方面,我愿意被无数人从无数种角度来解读,另一方面,我对今天的读者充满了信任。我甚至觉得,他们的智慧远在我之上。比如说,我看到当当的一个购书者,评价我的书,说它是一部治愈系小说。我非常认可。因为,就像我在书的后记里所说的,在童年时,我就想写这样一部书了。而今,我已经经历了成长和成熟,回望人生,来写这部书,我依然感到很痛苦。我得重温历史和记忆里的那些伤痛,亲人间的那些难以弥补的疏离和丧失。西方人说记忆是生命的行李,这也意味着某些生命之旅是非常沉重的。当你无法选择忘却和抛弃,就得回去,回去,再寻找。你得自己医治自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写作的过程也是一个疗伤的过程。写作完成,我也得到了医治。

记者:你说出了我正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有些写作是很容易的,有的却很难。有的人写得很欢快,有的人写得很痛苦。

西篱:我就是后一种。如果内心里没有痛点,精神上没有纠结,恐怕我不会从事写作。如果你在生活中感觉到很愉快、很舒服,那么就保持这种愉快和舒服,这是很好的,没必要再写作。我也希望能够保持这样的自然人的状态。如果心里没有痛,我将失去写的冲动。世俗生活多美好啊,物质丰富,社会进步,有买不完的妙衣、吃不尽的美食、看不完的娱乐节目……但是,这正是我要警惕的。说到这里,我就想起我的父亲,他也是《昼的紫 夜的白》中的“我”的父亲。他短暂的一生,与世俗保持距离,摒弃一切流俗和利欲。我骨子里的这份警觉,和永不停止的思索,是他遗传的。


我始终会保持  对文学的信仰


记者:《昼的紫 夜的白》里的母亲和父亲,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优秀知识分子的典型。你在书中写女主人公紫音对母亲的不断的寻找,不只是对血缘和感情上的母亲的寻找,更是对民族、文化母亲的寻找!

西篱:从50年代到70年代,我们的文化和精神是有延续的。在60年代末,文化和人性里的一些美好的东西丧失了。到90年代,又有了更大的断裂。或许有很多人不认可我的这个认识,尤其是今天的90后、95后,他们被过多的娱乐文化浸泡,是没有历史感的,他们着迷于网络文学的那种代入感、世界感。但我相信,50后、60后和70后,以及一部分80后,他们对文化的断裂会有不同的体会和认识。我当然也明白,文学的力量是有限的,并且我们的表达往往还得极力地含蓄,甚至如前面说到的,沉默和隐忍。不过,我始终会保持对文学的信仰,文学永远是人类精神的一道光芒。

记者:你在书中所写的关于未来的部分,好像也表达了对科学的信仰。

西篱:是期待。科学是人类进步的最大的力量,当我们要探讨未来人类命运的可能性的时候,科学,是唯一值得信赖的。

记者:我想,很多你的读者都会关心一个问题:你以后的写作将是怎样的?

西篱:我在广东省作协工作,目前感觉到工作挺繁重。所以,我可能暂时停下笔,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我曾经和易文翔博士聊天,聊到我以后的写作,我说,以后我会写两种作品,一种是有精神上的深层思考、具有思想力量的东西,如米兰?昆德拉的那种,一种是至真至纯的,如儿童文学。它们看似两个极端,却都是我的理想,都是我渴望的。


(作者系《贵州民族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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